正爬到一半,孟西北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這麼大動靜,在幹什麼?”
沈長菱抬頭一看,這個可惡的男人正單腳站在突出的岩石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月光為他鍍上一層銀邊,襯得整個人越發出塵脫俗。
“爬山呢,不然能幹什麼?”她沒好氣地說,手上動作不停。
“用工具?”孟西北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你曉得人類與動物之間最大的差別是什麼嗎?”沈長菱冷笑,“就是會使用工具!我又不像某些人,整天裝神弄鬼的。”
孟西北一時語塞。
他默默地看著沈長菱艱難攀爬,過了一會兒說道,“力氣不小嘛。”
“天生的,用不著你管!”沈長菱氣喘吁吁地說,“你要是閒著沒事,不如下來幫忙?”
“我為什麼要幫你?”
“怎麼,心虛了?”沈長菱抓住一個突出的岩石,借力往上爬,“堂堂男子漢,大半夜把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拖到這種地方,傳出去不怕別人說閒話?”
孟西北眉頭微皺,“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對你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一樣。”
“難道不是嗎?”沈長菱繼續往上爬,“我看你就是心裡有鬼,才會...”
話還沒說完,她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倒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孟西北幾個起落,就帶著她到了崖頂。
沈長菱雙腳剛沾地,就看到孟西北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有本事別跑!”她對著夜色大喊,但已經沒了回應。
折騰了一整夜,沈長菱也沒了力氣,只想趕緊回家睡覺。至於找孟西北算賬...還是等以後吧,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回到家時天還沒亮,一家人都睡得正香。沈長菱連衣服都懶得換,倒頭就睡。夢裡,她還在和孟西北打架,只不過這次她學會了身法,在崖壁間來去自如。
天剛矇矇亮,王師傅就帶著兩個兒子開始幹活。院子裡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沈長菱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下雪了,得抓緊時間!”外面傳來王師傅的聲音。
沈長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透過窗戶看到外面飄起了鵝毛大雪。她本想繼續睡,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長菱,快起來!”是沈豐年的聲音,“縣令夫人找你!”
沈長菱無奈地爬起來,隨便整理了一下衣服來了縣衙。
後院裡的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廊下的丫鬟們個個低著頭,連走路都放輕了腳步,生怕驚擾了正廳裡的動靜。幾個年紀大些的婆子站在角落裡竊竊私語,時不時往正廳方向投去擔憂的目光。
沈長菱跟著小丫鬟穿過迴廊,青石板路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還未到正廳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含嬤嬤是母親的陪嫁心腹,你這樣把人趕走,不是在打母親的臉嗎?”男人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隱約能聽出極力剋制的痕跡。
“打她的臉?”一聲冷笑劃破空氣,“當初她在我女兒滿月宴上,當著那麼多人羞辱我不能生兒子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的臉面?”女人的聲音尖銳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