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睡下後,沈遠山獨自站在一棵老樹下,眼神陰晴不定。他攥緊拳頭又鬆開,反覆幾次,終於下定決心般快步走向魏峰所在的營地。
“大人,我有要事相商。”沈遠山壓低聲音道。
魏峰正靠在樹邊喝酒,聞言抬眼瞥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耐:“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沈遠山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這才湊近幾步:“大人,這事……”
“有話快說。”魏峰皺眉,語氣不善。
沈遠山搓了搓手,試探著說道:“大人,我看咱們這些官差,個個都對您敬重有加。可是為什麼所有事情都要聽那陳子明的?”
“他算老幾啊!”魏峰冷笑一聲,酒氣噴薄而出,“我讓他說了算就算,我不讓他說了算就不算!”
見魏峰有些醉意,沈遠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就說大人您氣度不凡,他能跟人家比?做夢呢。您看那芙蓉村的犯人,仗著和陳子明熟絡,一路上活得跟出遊似的。要真都學她們那一套,誰還會買官爺們的飯食?”
魏峰眯起眼睛打量著沈遠山。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他都看在眼裡。只是芙蓉村那些人身上沒什麼油水可刮,他才懶得理會。不過現在嘛...
沈遠山見魏峰神色有異,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張百兩銀票,雙手恭敬地遞上:“大人,您也知道,我們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因為沈伯光那個老匹夫。他當官時我們沾不到光,現在他完了,我們還要跟著受罪。”
他停頓片刻,壓低聲音繼續道:“他死了倒也罷了,不就還有個兒子在嗎。大人,這一路上死個把人,對您來說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
魏峰接過銀票,藉著月光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就這麼點?”
沈遠山臉色一僵,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點錢連爺喝酒都不夠。”魏峰把銀票揣進懷裡,也沒有要還的意思。
沈遠山強壓怒火,手指在衣袖中微微顫抖。一個小小的解差,也配喝百兩銀子的酒?可眼下他不得不忍。
“大人,您也知道我們被抄家了,這些還是借來的。”他低聲解釋道。
魏峰晃了晃酒壺,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沒銀子?也行。你女兒長得真標緻,細皮嫩肉的,不如讓我爽快爽快?”
沈遠山渾身一僵,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若不是走投無路,他怎會來求這種人。這幾日他找人商量過,本想聯合起來對付沈明遠,若能趁亂逃走就更好。可那些讀書人,誰敢動手?誰會逃命?
“大人,小女年幼,恐怕伺候不好您。”沈遠山額頭冒汗,聲音都在發抖。
魏峰盯著他看了兩眼,突然笑道:“那就讓你夫人來。”
“這...這不行!”沈遠山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魏峰抽出小腿上的匕首,在沈遠山臉上輕輕拍打。刀刃的寒意讓沈遠山不寒而慄:“你以為我是在跟你商量?一柱香的時間,要是見不到人,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你戴綠帽子,再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