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猴低著頭,小爪子不停地搓著,明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行吧,那些財寶就當是你的伙食費了。”沈長菱嘆了口氣,“不過要是再敢糟蹋我的果蔬,就把你扔出去。”
“唧唧!”小傢伙立刻開心地叫起來,一個跳躍穩穩地落在她肩頭。
離開山洞時,沈長菱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不起眼的山洞,竟然藏著這麼多寶貝。也不知道是誰留下的,為什麼要讓一隻墨猴看守。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現在這些東西都是她的了。至於這隻小猴子,就當是個意外收穫吧。
走出山洞,沈長菱伸了個懶腰,感覺心情格外愉悅。肩頭的小傢伙也跟著晃了晃腦袋,一人一猴的影子拉得老長。
“走吧,帶你去見見世面。”她輕聲說道,“不過你得給自己取個名字,總不能一直叫你小猴子吧?”
墨猴歪著腦袋想了想,突然指著她的髮簪。那是一支翠玉簪子,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綠光。
“喜歡這個?”沈長菱笑道,“那就叫你小玉吧。”
“唧唧!”小傢伙開心地叫著,顯然很滿意這個名字。
就這樣,沈長菱帶著意外得到的財寶和一隻古靈精怪的墨猴,踏上了歸程。
第二日,雨停了,大家收拾好東西又開始上路了。
沈長菱和其他人跋涉在泥濘的道路上,每一步都像是在和粘稠的泥土較勁。她抬頭望向前方,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打溼了衣襟。天空陰沉沉的,彷彿隨時會下起大雨。
前方的馬車上,沈遠山和松氏優哉遊哉地坐著,那是衙役們原本用來拉東西的車。沈婉玲和沈若風也被安排到了車轅上,不必像其他人一樣在泥濘中艱難前行。
這樣明顯的區別對待,讓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心裡各懷心思。
沈婉玲坐在車上,裙襬整整齊齊地鋪展開來,纖塵不染。她趾高氣揚地揚著下巴,目光輕蔑地掃過眾人,彷彿在看一群低賤的螻蟻。當馬車從沈長菱身邊經過時,她故意提高了聲音:“窮酸子永遠是窮酸子,永遠都改變不了。”
話音未落,一團泥巴精準地砸中了她的嘴。泥水順著她精心打理的髮髻滑落,弄髒了她引以為傲的裙子。
“嘴巴太臭的,才是真正的髒。”沈長河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語氣輕鬆自在,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扔掉了一片樹葉。
“嘔——”沈婉玲彎腰狂吐。
沈長菱看著自家弟弟,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兩人默契地擊掌,一個調皮,一個欣慰。這一刻,彷彿回到了從前無憂無慮的日子。
沈豐年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並沒有責備。他的目光中甚至帶著幾分讚許,嘴角微微上揚。
道路蜿蜒向前,終於,縣城的輪廓出現在眾人眼前。高大的城牆如同一道天然屏障,將繁華與貧瘠分割開來。
“今晚就在這兒歇一晚!”官差的聲音裡也帶著疲憊,顯然這一路的跋涉對他們來說也不輕鬆。
進城後,陳子明收了每家一兩銀子,帶他們去了一家低價客棧。這客棧破舊不堪,牆壁上的灰塵厚得能寫字,地板上的木板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所有人,不分男女,都被安排在大通鋪。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汗臭的混合氣息,讓人作嘔。
張老皺著眉頭打量著這個環境,最終還是要了兩間上房。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沈長菱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