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身手。”楚雲衡難得露出讚賞的神色,“既然如此,教你身法也不是不可以。”
沈長菱這才滿意地收起銀票。她招呼小二重新上了一桌菜,自己大快朵頤起來。末世裡的日子太苦,她早就想好好吃一頓了。
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張老有些不忍:“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你們這些養尊處優的人,怎麼會知道餓肚子的滋味?”沈長菱頭也不抬地說道,“比起樹皮草根,這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楚雲衡和張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這姑娘說的話太過怪異,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
“我叫楚雲衡。”
突如其來的自我介紹打斷了她的思緒。沈長菱抬眼看向對面那個神色淡然的年輕人,這才想起來大家還沒有正式認識。
“沈長菱。”她簡短地報上自己的名字,語氣裡帶著幾分敷衍。
楚雲衡微微頷首,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姑娘莫非是汴城沈家的人?”張老眼睛驟然一亮,身子不自覺地前傾,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沈長菱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神色如常:“不是,我們是沈大人家鄉的本族子弟。”
提到沈大人,張老臉上浮現出追憶之色,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沈大人是個好官啊...當年在任上為民請命,不畏權貴,如今...”
氣氛驟然沉重起來。沈長菱對這種話題毫無興趣,她放下筷子,椅子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楚雲衡,教我真氣的事情別忘了。從明晚起,我有空就來找你。”這話說得強硬,根本不給對方拒絕的機會。
楚雲衡眉頭微蹙,還未開口,沈長菱已經轉身離去。
等沈長菱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張老才長嘆一聲:“我真想不通,你父親是定遠候,母親是公主,當今陛下竟是你的外祖父,這麼硬的關係,誰敢追殺你?”
他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繼續嘮叨:“你還不到弱冠之年,遇到事完全可以找家裡長輩幫忙。偏偏選中了我這個倒黴貨,還不准我護送你回京城,連個信兒都不准我傳遞,真是犟得很!”
楚雲衡只是淡淡地喝了口茶,眼底一片冰冷:“記住你的承諾,不要多事。”
“你這孩子...”張老搖頭嘆息著離開了,腳步聲漸行漸遠。
房門剛關上,楚雲衡手中的茶盞就被捏得粉碎。鋒利的瓷片劃破掌心,鮮血順著手腕緩緩流下,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燃燒著刻骨的恨意。
為什麼?為何竟要將母親置於死地?為何非要置他於死地?
“為什麼呢...我的好父親...”楚雲衡嘴角扯出一抹淒厲的笑。
沈長菱心情不錯,吃飽了還惦記著家裡人,讓小二按剛才那桌再上一份,打包送到他們房間。她剛要離開,就聽見客棧門口傳來一陣喧譁。
沈豐年買東西回來了,身後揹負著大大小小的行囊,汗水浸透了衣衫。一旁陳子明幫忙拉著的車上也堆滿了東西,兩個衙役站在旁邊,臉色陰晴不定。
“爹,全都是你置辦的?”沈長菱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
“快來幫把手,父親已經快撐不住了!”沈豐年看到女兒,如見救星,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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