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又要去找野菜嗎?”一個年輕衙役看著往路邊跑的沈長菱,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看到這個姑娘蹦蹦跳跳地往路邊跑了。
沈長菱頭也不回,專注地盯著路邊的草叢。忽然,一抹新綠映入眼簾,她眼前一亮。
“蕨菜!”她驚喜地喊出聲,聲音裡藏不住的歡快。
這種野菜不僅可以清熱解毒,還能緩解便秘。這幾天趕路,大家都只能啃乾糧,肚子都不太舒服。她三兩下就採了一大把嫩尖兒,小心翼翼地塞進隨身的布袋裡。
“這傻姑娘又在撿什麼野菜?”另一個衙役搖著頭嘀咕道,“一路上就沒見她消停過。”
“由她去吧,反正晚上還不是要分給咱們吃。”同伴笑著應道,“這野菜煮湯確實不錯,比那些乾巴巴的乾糧強多了。”
衙役們早已習慣了沈長菱這般舉動。這幾天下來,他們也摸清了沈家的情況——一個傻女兒,一個瘋婆娘,力氣大得驚人,腦子卻都不太好使。這是沈豐年有意放出的訊息,為的就是讓官差們放鬆警惕。
太陽漸漸西斜,天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霞。沈長菱將採來的野菜遞給孟氏,後者接過去時,手指微微發抖。這一路上的奔波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了許多。
隊伍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歇腳地,直到伸手不見五指時才在一片空地停下。四周樹影婆娑,遠處傳來野獸的叫聲,讓人不由得心生寒意。
“今晚沒有乾糧!”陳子明突然一聲令下,引起一片譁然。
沈長菱眉頭微皺,看向魏峰的方向。這個貪婪的傢伙,終於按捺不住了。她早就注意到他這幾天一直在打量著沈家的行李,想必是打起了什麼主意。
“官爺,沒吃的怎麼走路啊!”人群中有人喊道。
“我們都快餓死了!孩子們都餓得哭了!”
“求求官爺行行好吧!”
此起彼伏的哀求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淒涼。沈長菱注意到,有幾個衙役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想吃?可以啊,伙伕那邊有現成的,銀子給夠就行。”一個衙役冷笑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沈長菱輕哼一聲,轉身鑽進了樹林。她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所以這幾天一直在暗中準備。揹著小包袱,她熟練地在月光下采摘著野菜和野果。雖然空間裡有存糧,但能省則省,畢竟前路漫漫。
突然,一聲尖叫劃破夜空,驚得樹上的鳥兒撲稜稜飛起。
沈長菱神色一凜,循聲而去。腳下的枯枝發出輕微的響聲,她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摸去。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遠處傳來壓抑的哭聲和粗重的喘息。沈長菱的手按在了腰間的匕首上,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就在這時,又是一聲驚叫傳來,這次更近了。沈長菱加快腳步,心中暗暗盤算著情況。這聲音聽起來像是個年輕女子,而且方向是從押解隊伍的另一邊傳來的。
而發生尖叫的沈婉玲此時正站在草叢邊,呆呆地望著前方,手中的野果籃子早已被她遺忘。
不遠處,一頭體型碩大的母野豬正帶著三隻小野豬在覓食。野豬毛髮粗糙,獠牙外露,每一個動作都讓地面微微震動。這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到野豬,那醜陋猙獰的模樣讓她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