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馬鐵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卻仍強撐著要坐起來向她道謝。沈長菱連忙按住他的肩膀:“別動,傷口剛剛止血。”
“陳大人剛才情急之下態度或許有些衝動,”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張大夫的醫術確實不錯,若是能好好商量,想必他也願意出手相助。”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幾聲狼嚎,讓眾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沈長菱轉身走向馬車,魏峰正帶人清點傷亡。夜風吹過,帶來一陣陣腥臭味。
“死了五人,傷了二十多個。”魏峰的聲音沉重得像灌了鉛,“這次損失太大了。”
陳子明環顧四周,目光所及之處盡是血跡和殘肢:“收拾東西趕緊走,這味道只怕會引來更多野獸!屍體就地處理,不要耽誤時間!”
沈豐年等人聽到這話,臉上都露出了遺憾之色。上次的野豬已經夠麻煩,這次死了這麼多狼,處理起來更是一個大工程。但現在的確不是收拾戰利品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沈長菱默默地落在了隊伍最後,看著眾人忙碌的背影,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等到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分散,她趁著夜色的掩護,悄然轉身向來時的方向跑去。
這些狼屍體,她可不能白白浪費。空間裡的藥材雖然不少,但狼的材料卻是難得一見。無論是狼皮、狼牙,還是狼心狼膽,都是難得的藥材。
張老一邊駕著馬車,一邊絮絮叨叨:“那丫頭倒也講義氣,狼群來襲時沒有拋下我們。不過這深山野嶺的,一個姑娘家總這麼來來去去,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楚雲衡正在整理被撞散的藥材,聽到這話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收了錢自然要辦事。”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幾株被壓壞的草藥,眉頭微皺。
“我堂堂神醫,竟淪落到當馬伕,這也太離譜了!”張老越說越氣,甩著馬鞭咕噥道,“得趕緊買個小廝回來,這般日子實在是受不了。”
“我們這種四處漂泊的,何必再連累旁人?”楚雲衡輕聲勸道,目光望向遠處的山林,“能安穩過日子的,誰又願意顛沛流離?”
沈長菱趕到狼群倒下的地方,月光下狼屍橫陳,血腥味更加濃重。她迅速將狼屍一具具收入空間,卻在進入空間的瞬間愣住了。
原本整齊的空間裡一片狼藉,那隻不安分的小猴子把一切都搞得亂七八糟。糧食撒得到處都是,花草樹木東倒西歪,連養的幾隻雞都被嚇得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你這個小禍害!”沈長菱氣得直跺腳,恨不得把這調皮的傢伙丟出去。
小猴子似乎也知道闖了大禍,縮在角落裡,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看她。它抱著一個果子,小心翼翼地往嘴裡塞,彷彿這樣就能讓主人消氣似的。
沈長菱深吸幾口氣,壓下心中的火氣。現在不是收拾這個小東西的時候,得趕緊處理這些狼屍。她一邊將能種的草藥重新種下,一邊將剩下的糧食收拾起來餵了雞。
整理完空間,她揹著一大包東西出來時,那隻不知好歹的小猴子立刻想往她肩上爬。
“走開!”她沒好氣地揮開它,加快腳步追趕隊伍。
誰知這猴子性子倔強,被踢開後又追了上來,一路跟著她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它時而跳到樹上,時而又落在地上,始終保持著與沈長菱三步的距離。
回到隊伍時,陳子明正站在路邊等她。他身形挺拔,面容嚴肅,眉宇間帶著幾分擔憂。
“大半夜的跑哪去了?”他皺眉問道,聲音裡帶著責備,“這山裡頭什麼都有,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