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馬車頂上。一個主意在她腦海中成形:“你們這車頂閒著,不如幫我家拉點東西?”
張老翻了個白眼:“你沒看見車裡都快塞不下人了嗎?”
“車頂不是空著嘛。”沈長菱眨眨眼,“就放一點點。”
最終,在沈長菱的軟磨硬泡下,張老還是答應了。他一邊應承,一邊咬了一口桃子,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等到午休時分,沈長菱和林月爬上車頂,將家裡的東西一一捆綁。她們動作麻利,很快就將東西安置妥當。
孟氏在下面指揮:“把野菜放上面曬曬,豆角掛在三面通風。”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奮,“這樣走到哪都能吃到新鮮的。”
轉眼間,一輛整潔的馬車變成了移動的曬臺。
馬車緩緩前行,車輪碾過泥濘的道路發出吱呀聲響。
林月揹著沈長河,腳步輕快地走在路上。雖然已經走了大半天,但看到孩子安然無恙,她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娘子,我也累了。”沈豐年突然湊上前來,不由分說地拉過林月的手臂環在自己腰間,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讓我也靠靠。”
“你這個沒臉沒皮的。”林月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卻沒有掙脫。
沈明文見狀眼睛一亮,蹦跳著跑到沈長菱身邊,扯了扯她的衣袖:“阿菱,哥也想讓你帶帶!”說著還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沈長菱嘴上嫌棄,眉頭微皺,“都多大的人了,還撒嬌。”話雖如此,她還是伸手扶住了沈明文的胳膊。
孟氏和沈豐德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兩個不要臉的東西,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一個比一個會討巧。
隊伍繼續前行,沈長菱能感覺到腳上的鐐銬越發沉重。布鞋早已磨破,換上的草鞋也撐不了幾天。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腳底傳來的刺痛。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太陽漸漸西斜,暮色四合。眾人剛準備找個地方歇息,魏峰突然站了出來,臉上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都給我聽著!”他環視四周,目光陰鷙如毒蛇,“從今往後,要麼買我們的乾糧,要麼餓著!這是規矩!”
人群頓時一片譁然,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憑什麼?這是我們自己帶的東西!”一箇中年漢子忍不住站出來喊道,聲音中帶著憤怒和不甘。
話音未落,魏峰已經箭步衝上前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鞭子抽在那人身上,發出令人膽寒的聲響。“啪”的一聲脆響,那人應聲倒地。
“我說什麼就是什麼!”魏峰咆哮著,眼中閃爍著兇光,“誰敢不服?”
沈長菱握緊了拳頭,,看著那人在地上痛苦地打滾。周圍的人群瑟縮著後退,再也沒人敢出聲。空氣中瀰漫著恐懼和絕望的氣息。
“這群畜生!”林月怒不可遏,正要上前理論。
“娘,別衝動。”沈長菱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林月轉頭看向女兒,只見沈長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忍住了。
“這簡直就是明搶!”林月壓低聲音憤憤不平地說道。
“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沈長菱低聲勸道,眼神中帶著幾分無奈,“我們得想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