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口。喉嚨裡彷彿堵著一團棉花,讓他說不出話來。
皇祖父那邊態度未明,柳萬婉又警告過不要插手,他有什麼資格過問?這個念頭在他心裡不斷盤旋,如同一根刺,讓他坐立難安。
“我看你們今天護送著一位貴人來?”沈長菱試探著問道,語氣中帶著關切。
“我祖母。”司馬瀾簡短地回答,聲音有些乾澀。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我該回去了,晚上讓林姨回來休息。”
“不嚐嚐金薯再走?”沈長菱挽留道,“我讓人烤了幾個,味道很不錯。”
“改日吧。”司馬瀾搖搖頭,腳步匆匆地離去。
沒過多久,林月歡快的聲音就傳了進來,“長菱!大嫂!我回來啦!”
她臉上洋溢著喜悅,步伐輕快地走進院子。
孟氏站在門口,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嗔怪道,“已經這麼大的人了,還這麼毛毛躁躁的。”
“回家能不高興嗎?”林月咧嘴笑道,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沈長菱快步跑過去抱住林月,“娘,我有話跟你說。”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
到了屋裡,沈長菱關上門,壓低聲音問,“娘,那個和你長得很像的人,會不會是你親孃那邊的人?”
林月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如常,“哪有那麼巧,長得像的多了去了。”她擺擺手,語氣輕鬆,“再說了,沒養過我,認什麼認。”
沈長菱看著林月故作輕鬆的樣子,心裡一陣酸澀。她點點頭,“那我知道了。”
吃過晚飯,沈長菱趁著夜色趕到城裡,去看望張小刀等人。
他們都被放了出來,雖然帶傷但無大礙。幾個大漢圍坐在一起,臉上還帶著些許苦澀。
“等傷好了,你帶他們去周邊村子收些農貨,運到南邊賣。”沈長菱對經寒說,“利潤二八分成。”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扔在桌上,“這是一百兩銀子,你們先用著。”說完就轉身離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沈長菱施展身法在屋頂間飛奔,月光下她的身影如同一隻靈巧的夜鶯。涼風拂過她的面龐,帶來一絲清涼。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她停下腳步,凝神望去。只見一名渾身是血的將士正在官道上疾馳,不停地揮鞭催促已經精疲力竭的馬匹。馬兒的喘息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混合著鐵蹄踏地的聲響,透著一股緊迫感。
將士的臉上沾滿了血跡和塵土,但仍能看出他面色蒼白,眼中帶著驚恐。他的身子搖搖晃晃,似乎隨時都可能從馬背上摔下來。
沈長菱的心猛地一緊,這種情況往往意味著邊境發生了重大變故。她猶豫了一下,決定跟上去一探究竟。
將士不斷揮動馬鞭,雙腿死死夾緊馬腹,聲音裡帶著難掩的焦慮,“駕!再快些!”他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背上,冷風吹過,激起一陣戰慄。
就在這時,馬兒像是再也支撐不住,前蹄被地上一個不起眼的石塊絆住。它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龐大的身軀重重地摔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