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千斤?”靖王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這怎麼可能...”
柳萬婉坐在對面,注意到父子二人的異常反應,眉頭微蹙。她優雅地欠身,一把搶過信件快速瀏覽。作為宮中長大的人,她見多識廣,但“金薯”二字卻是聞所未聞。
“這東西,當真有如此神奇?”柳萬婉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信紙,目光中閃過一絲疑惑。
坐在一旁的費雪雲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心,探頭過來。當他看清信上的內容時,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提高了八度,“這怎麼可能!就算是上好的田地,水稻一年也不過千斤產量,這個從未聽說過的作物,怎麼可能...”
司馬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原本以為沈長菱會寫來鋪子的事,卻沒想到會收到這樣一個驚喜。回想起在寒陵的點點滴滴,那些記憶彷彿就在昨日。
“這金薯,是我在寒陵偶然發現的。”他的聲音漸漸平穩下來,目光望向窗外掠過的景色,“當時在一個偏僻的山村,看到村民們種植著一種奇特的作物。他們說這東西產量很高,而且耐旱耐寒...”
“所以說,這東西是真的存在?”費雪雲仍是一臉難以置信,“那些蠻子有這樣的寶貝,為何還要年年來搶我們的糧食?這說不通啊!”
“我派人查過,”司馬瀾搖頭,目光中閃過一絲深邃,“草原上並未見過此物。而且據我所知,這種作物似乎只在那個山村出現過。”
“或許這就是天意。”靖王輕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
柳萬婉低頭打量著信件,筆跡瀟灑飄逸,透著一股桀驁不馴的氣息。字裡行間似乎能看到寫信人的性格——這絕非一般閨閣女子所為。她的目光在信紙上流連,若有所思。
“這就是那個被流放的沈氏族人?”她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
“正是。”靖王答道,聲音略顯沉悶。
“沈氏?”費雪雲猛地想起什麼,腳步一頓,“可是沈伯光大人的族人?”
提到這個名字,車廂內一時沉默。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有馬車輕微的晃動聲。每個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的變化,彷彿這個名字觸動了某些不願提及的往事。
而此刻的沈長菱,正站在院門口望著遠處的塵土飛揚。她關上大門,正靠在門板上長舒一口氣,心裡的玉嶺總算落了地。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院子裡難得的寧靜。
孟氏正在院子裡忙著給菜花澆水,聽到外面的動靜抬起頭,手中的水瓢微微一頓,“外頭怎麼這麼吵鬧?”
“好像是誰家來了親戚。”沈長菱隨口應了一句,目光掃過滿院子鬱鬱蔥蔥的蔬菜,轉身回到雜貨屋開始處理那些金薯。
陽光透過窗欞斜斜地灑在堆積如山的金薯上,泛著淡淡的光澤。沈長菱拿起一個金薯在手中掂量,開始按部就班地進行篩選。這些金薯要經過精心挑選,切成大小適中的塊狀,然後放在通風處晾乾。等到切口完全結痂,才能開始育苗。
十幾個女戶已經把金薯都切好了塊,就等著晾曬完成,交到她手上培育。沈長菱一邊忙活著,一邊想著剛才的情形。那浩浩蕩蕩的一行人,看起來來頭不小,光是馬車就有好幾輛,護衛更是數不勝數。
她搖搖頭,將這些雜念驅散。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這些金薯處理好,為即將到來的春耕做準備。
與此同時,司馬瀾帶著一行人已經到了麥場邊緣。遠處帳篷林立,旌旗招展,一派軍營氣象。他勒住馬韁,目光在營地上掃過,“趕緊去告訴我娘,就說祖母來了,讓她出來接客。”
一個參將應了一聲,立刻小跑著去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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