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川指尖的天狐印剛觸到水面,鎖界盤突然從懷中彈出,七道紅光如活物般竄向天際。他望著其中一道紅光往西南方向急射,突然想起阿蠻臨終前塞給他的紙條——“雲深不知處,非山非水,乃心之所向”,而那道紅光的落點,正是三百年前蠱巫一族的聚居地。
“這破盤子咋還學會自己飛了?”王大雷扛著戰斧追出來時,正撞見鎖界盤懸在半空打轉,壯漢伸手去抓,卻被紅光彈開,“他孃的還挺燙!小川你快管管它,再這麼折騰下去,老子武館的屋頂都得被它戳個窟窿!”
林小川攥住盤沿的瞬間,紅光突然在盤心凝成張地圖,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紅點,其中西南方向的紅點正劇烈閃爍,旁邊用蠱巫文寫著“噬心獸巢穴”。他突然想起爺爺筆記裡的記載:“蠱巫一族能以蟲音辨吉凶,百蟲齊鳴則災至,萬蠱同寂則劫消”,而此刻盤心的紅點旁,正爬著只由紅光組成的小蠱蟲,翅膀振動的頻率越來越快。
“清瑤說狐仙秘境的冰湖裡,魚身上的鱗片開始脫落了。”李雨桐舉著直播裝置從巷口跑過來,螢幕上的全球觀眾正在刷“雲深不知處座標”的彈幕,金色評論裡混著幾條詭異的灰色彈幕,像極了噬心獸鱗片的紋路,“她說那些鱗片落地後會變成小蟲子,見光就往土裡鑽,用淨世玄冰都凍不住!”
林小川的心臟猛地一沉。他盯著螢幕裡的灰色彈幕,突然發現它們正在自動組合成短句:“三百年前的債,該清算了”。這字跡與玄清派密錄裡周玄的筆跡如出一轍,而鎖界盤上的紅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青嵐村方向移動。
“必須去雲深不知處。”林小川將鎖界盤揣進懷裡,天狐印的熱度透過布料傳來,像在催促,“阿蠻的紙條沒騙人,那裡肯定有剋制噬心獸的辦法。”他突然看向楚雪,少女正用樹枝在地上畫符文,破劫劍的劍尖懸在半空,“玄清派的密道能通到西南方向嗎?”
楚雪的樹枝頓了頓,在符文旁添了道分支:“三百年前的密道早就被資料流沖毀了,但我在古戰場找到本《四族通道圖》,說蠱巫一族有處‘聲吶蠱穴’,能直接傳送到雲深不知處。”她突然把樹枝往地上一摔,“不過那地方被周玄的後人布了‘蝕心陣’,進去的人會看到最恐懼的幻象,三百年前死在那兒的修士,連骨頭渣都沒剩下。”
“他孃的幻象算個屁!”王大雷突然拍著胸脯大笑,“老子這輩子就沒怕過啥!當年在熊族遺蹟被資料同化時,老子想的都是怎麼把那幫雜碎揍趴下!”他突然拽住林小川的胳膊往村外拖,“別磨蹭了,再晚些說不定噬心獸都爬到青嵐村了!”
林小川被拽著跑過張大爺的雜貨鋪時,老人突然從門後探出頭,往他兜裡塞了包山楂幹:“路上吃,酸能提神。”藍布衫的袖口沾著硃砂,顯然剛給保家仙畫像上完香,“記得跟雲深不知處的人說,青嵐村的山楂快熟了,讓他們有空來嚐嚐鮮。”
“張大爺怎麼知道...”李雨桐舉著裝置回頭望,發現雜貨鋪的門已經關上,門楣上新貼的春聯在風裡招展,“他不是從沒離開過青嵐村嗎?”
楚雪突然停下腳步,破劫劍指向路邊的草叢。三隻鱗片脫落的小魚正從土裡鑽出來,灰色的蟲腿在地上劃出道道痕跡,嘴裡發出細碎的“吱吱”聲,像在重複一句話:“周玄大人...快成功了...”
“它們在傳遞訊息。”林小川捏碎顆山楂幹,酸甜的汁液濺在魚蟲身上,竟冒出陣陣黑煙,“張大爺可能不是普通人,你看他給的山楂幹,能剋制這些玩意兒。”他突然想起盲眼老人信裡的話:“守護青嵐村的,從來不止四族人”,此刻望著雜貨鋪緊閉的門板,突然明白有些秘密,老一輩人早就知道了。
聲吶蠱穴藏在黑松鎮以西的斷崖下,洞口被藤蔓遮掩,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蟲鳴。林小川撥開藤蔓時,鎖界盤突然發出嗡鳴,盤心的小蠱蟲振翅頻率達到頂峰,化作道紅光內洞內。
“等等!”蘇清瑤的妹妹突然拽住他的衣角,小狐妖的爪子指著洞口的藤蔓,那裡纏著片半透明的鱗片,背面刻著與寒潭符文相同的紋路,“姐姐說...這種鱗片會吸人的恐懼,上次有隻小狐狸不小心碰到,當場就嚇暈了。”
林小川的指尖剛觸到鱗片,天狐印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他在瞬間的幻象裡看到三百年前的畫面:阿蠻的祖先們正往噬心獸巢穴裡投放“鎮魂蠱”,周玄卻從背後捅了他們一刀,黑色的資料流順著傷口鑽進體內,將蠱巫族人變成了半人半蟲的怪物。
“他孃的這地方邪門得很!”王大雷的戰斧突然劈向洞口,藤蔓被斬斷的瞬間,湧出股濃郁的腥臭味,“小川你快用天狐印照照,老子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咱們!”
林小川舉著鎖界盤往裡走時,蟲鳴聲突然消失了。洞內的石壁上佈滿蠱巫文,李雨桐的直播裝置自動翻譯出“鎮魂蠱已醒,噬心獸將出”的字樣,螢幕裡的灰色彈幕突然增多,像潮水般淹沒了金色評論。
“快看那裡!”楚雪的破劫劍指向洞深處,七隻通體透明的蠱蟲正趴在石壁上,組成與鎖界盤相同的圖案,“是鎮魂蠱!三百年前蠱巫一族用自己的精血餵養的,說能鎮住噬心獸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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