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東西,倒是挺閤眼緣。
小舞被馬小桃看得渾身不自在,尤其是那句“小兔子”,讓她心裡猛地一跳,有些心虛地低下頭,小聲道:“姐……姐姐好,我叫小舞,是凌寒的同學……”
“小舞?”
“名字不錯。”
馬小桃點點頭,站起身,走到凌寒身邊,毫不客氣地伸手捏了捏凌寒的耳朵,在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小鬼,眼光可以啊?”
“十萬年的小兔子都讓你騙回家了?”
“不過……挺可愛的。”她的語氣帶著調侃,卻沒有絲毫反對的意思。
只要凌寒喜歡,而且這小兔子看起來心思純淨,沒什麼壞心眼,她樂見其成。
系統忠誠讓她對凌寒的選擇有著極高的包容度。
凌寒耳朵微紅,拍開馬小桃的手,沒好氣道:“小桃姐,別鬧。”
“小舞在七舍沒地方住,條件太差,我帶她回來住幾天。”
“行行行,姐懂。”馬小桃一副“我明白”的表情,笑嘻嘻地不再逗他,轉身對小舞招招手。
“小兔子,進來吧,房間有的是,熱水也有,自己挑一間。”
小舞看著馬小桃和凌寒之間那熟稔自然的互動,聽著“熱水”、“房間”這些詞,心裡最後那點不安也消失了,只剩下對新環境的好奇和期待。
她跟著兩人走進了溫暖的屋內。
夜深人靜。
凌寒的房間裡(最大的主臥),氣氛有些微妙。
原本凌寒是打算讓小舞和馬小桃各睡一間客房的。
但小舞初來乍到,又是在完全陌生的人類環境,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還是有些害怕和不安。
馬小桃則大大咧咧地表示“客房的床太小,睡不慣”,然後不由分說地抱著自己的枕頭被子,擠進了凌寒的主臥大床。
結果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一張寬大的床上,凌寒躺在正中間,左邊,小舞蜷縮著,像只找到溫暖巢穴的小獸。
她似乎睡得極沉,呼吸均勻綿長,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小扇子般的陰影。
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著,偶爾無意識地咂咂嘴,發出極輕的、滿足的咕噥聲,彷彿在夢中啃著心愛的胡蘿蔔。
淡淡的、如同雨後青草般的馨香若有若無地縈繞在凌寒鼻尖,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寧感。
她的一條胳膊還不自覺地搭在了凌寒的腰側,溫軟細膩的觸感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
右邊,則是截然不同的畫風。馬小桃睡得四仰八叉,火紅的髮絲鋪滿了她自己的枕頭,甚至有幾縷調皮地蹭到了凌寒的臉頰,帶著灼熱的溫度。
她一條修長的腿毫不客氣地搭在了凌寒的小腿上,沉甸甸的。
最要命的是那條搭在他胸口的手臂,彷彿宣告著不容置疑的領地所有權。
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並非汗味,而是一種如同熔爐核心般純粹、乾燥的暖意,帶著火焰燃燒後的淡淡焦香。
這股熱力源源不斷地烘烤著凌寒,與左邊小舞帶來的清涼形成了鮮明對比。
凌寒感覺自己像一塊夾在火炭和寒玉中間的點心,正在經歷著冰與火的淬鍊。
他連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驚醒任何一邊,引發不可預測的後果。
精神高度緊張,睡意全無,只能睜著眼睛,望著頭頂的房梁,默默運轉著體內那微弱的冰獄龍皇魂力,試圖平衡一下這失衡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