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一個八歲的孩子,你這麼問我至於嗎?
劉紹心底哀嘆。
只感覺鴨梨山大!
但也沒辦法,誰叫他生在皇家呢?
這裡就是一個步步為營,步步算計的地方啊。
而一個皇帝若是無才,那更是災難。
這種例子在歷史上更是數不勝數。
最簡單就是:百姓何不食肉糜乎?
而他現在要想的就是,如何才能以一個孩子的口吻,同時說出他皇爺爺最想聽的話。
劉紹回道:“皇爺爺,孫兒當時沒想那麼多,只是之前就一直聽說六哥性格乖戾,常常因為自己的性子,便指使身邊的僕人,打殺自己府裡下人取樂,所以孫兒就將此事一直記在心底,想找個機會給他點教訓。
恰逢八哥因為庇護自己身邊的丫鬟,被六哥為難,孫兒便想剛好藉此,教訓一下六哥,讓其知錯能改,而之所以直接在大學堂教訓六哥。
其實孫兒也是想借此震懾一下其他的皇子皇孫。
因為書裡曾說過,作為掌權者,要善使四兩撥千斤之法,用最小的代價,達到最大的目的。”
說到這裡,劉紹又故作委屈的捏了捏蔥白的小指,可憐巴巴的看向劉御乾道:“皇爺爺,孫兒這麼做是不是做錯了呀。”
“哈哈哈哈,沒有,沒有。”
劉御乾哈哈哈大笑,又是狠狠地不講武德的rua了一下劉紹的小臉,同時轉過頭來看向張則仁一臉驕傲的道:“輔明,你覺得朕這孫兒如何?”
張則仁拱手笑道:“好聖孫,三字足矣。”
“哈哈哈哈哈。”
此話一出,劉御乾又是哈哈大笑。,
他不怕劉紹有心眼,也不怕劉紹太聰明,怕的是劉紹沒心眼,怕的是劉紹太過於蠢笨。
大乾朝堂之上匯聚著大乾整個帝國億萬百姓最為聰明的人,而就是在這後宮之中也是如此。
若是一個君王,一個皇儲,沒心眼,沒謀略,蠢笨不堪,只會成為他人利用的物件,最終誤國殃民!
“那皇爺爺再問你,你覺得你皇爺爺我設立國子監,將張夫子放在國子監祭酒的位置上,這一舉動最大的弊端是什麼?”
劉御乾又是開口。
此話一出,劉紹心底瞬間明白了。
他皇爺爺果然考慮到了弊端,甚至已經考慮到了以法治代替人治,確立類似於前世科舉那樣的制度,否則的話他不會這麼問。
更加不會問他一個八歲的孩子。
可問題是,這個問題卻明顯比之之前的問題要難多了,也更加涉及到了治國的方面了。
“陛下,這個問題太過於深奧,怕是不適合問。”
張則仁站在一旁恭敬的開口。
而聽著張則仁這話,劉紹瞬間也明白了。
你可以說古人古,但你卻不能說古人不聰明,更加不能小覷兩個站在帝國巔峰之人的智慧,而他們之所以沒有做出一些徹底的改革。
只是受限於那個時代而已。
而今天從他皇爺爺和張則仁這話裡面,顯然已經考慮到了當前國子監存在的弊端。
甚至已經想出了改善的方法。
但劉御乾卻是恍若未聞一般,正色的看向劉紹道:“大孫,這個問題,你要好好想想再和皇爺爺說,一定要好好想想。”
劉御乾再次囑咐。
但眼神中卻透露著希冀,透露著鼓舞,透露著擔憂。
皇爺爺,你也確實是個好皇帝啊,當得上愛國愛民四個字啊。
一生在位三十五年,十年宵衣旰食,二十五年統兵在外,每天只睡兩個時辰,一年到頭只給自己休息四天,這種休息的天數,連大乾最低階的九品小吏都不如。
至於如什麼康熙乾隆那種幾下江南,賞花玩樂的那種更是從未有過,唯一有得就是要麼與奏疏為伴,要麼就是與兵馬器械為伴。
劉紹心底感慨。
他自然明白,他皇爺爺眼底的擔憂到底是擔憂著什麼。
因為這個問題,當下或許不重要,但未來卻很重要,涉及到他一生的韜略能否延續,涉及到他如今花費了三十五年才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中興局面能否延續,甚至能否在這個基礎上進行更好的改革!
而這種皇帝他能夠在系統的時間線裡面將其毒死?
劉紹深吸一口氣道:“若說弊端,那唯一的弊端就在於,此終究是在人治,而非法治!既然是人治那就終究存在著太多的不確定性,但法治卻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