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劉紹訕訕一笑。
他當初確實有這個想法。
覺得他皇爺爺太過於殘酷,為了自己的目的便要將一個無辜的人捲進來。
甚至不惜為此讓其付出命的代價。
在理性上,他確實可以理解。
畢竟權利鬥爭自古以來便不是是非對錯,而是你死我活,不擇手段。
可在感性上,他確實有些接受不了。
可後來,後來當得知王德耳本身就不乾淨之後,他便沒有這個想法了。
也沒有過多的在意。
卻沒想到,他皇爺爺居然將此事記在了心底。
尤其是隔了這麼久之後,居然還特地舊事重提。
這可真的是.....
希望不要成真。
劉紹心底暗自祈禱。
劉紹咧嘴訕笑道:“皇爺爺,我沒有。”
“你有沒有,我心底難道不清楚嗎?”
劉御乾斜眸道。
說話的同時,又是把那本記載著王德耳犯罪記錄的奏本遞了過來:“你自己看看吧。”
“好。”
劉紹乖巧的點了點頭。
“景元六年,江南大水,王德耳任利用擔任戶部司禮郎期間,從朝廷賑災撥糧八十萬石,私自囤積三萬石糧,私藏於家鄉地窖。”
“景元九年,大虞犯邊,齊國公周玄奉命領兵出征,朝廷撥款六十萬兩作為軍糧軍餉,武備司主事王德耳勾結糧商,以次糧充數,虛增兵額,私分餉銀,貪墨數額達五萬兩之巨。”
“景元十三年,北莽犯邊,廣元侯孫成領兵出征,撥款七十五萬兩,武備司主事,王德耳利用職權,以次充好,將劣質武器充填其中,然戰局行事大好,廣元侯孫成指揮有方,故此匹瑕疵武器並未得到應用,而避免災禍。”
……
越是看著奏本上的記錄,劉紹的眉頭皺的就越深。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哪一個不是在吃人血饅頭?
太壞了!
太壞了!
這簡直是將其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賑災糧貪墨,軍糧軍餉也貪墨,甚至最後還將貪墨的想法用在了軍備上面。
而這些還僅僅只是王德爾幹得壞事之中,稍微輕一點的而已,至於更加沒有人性的更是多得數不勝數。
越是看到最後,劉紹呼吸愈發急促,全身也止不住的顫抖。
這些罪狀看似僅僅只是書本上的幾個數字,可落實到現實裡面,又是何等災禍?
又有多少人要為王德耳的所作所為付出血!
甚至是生命的代價!
“皇爺爺這??”
劉紹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只感覺心底有股無名火在熊熊燃起。
若是他早知道這些事情,他絕對將王德耳千刀萬剮!
但很快,劉紹心底又是一顫。
又是仔細的看了一眼這些奏疏上的罪狀,這一條條,這一列列。
劉紹情不自禁的的吞嚥了一口口水。
自王德耳下獄,到如今被斬首,時間才過去短短兩天,但所涉及的範圍卻橫跨大乾數個州郡,數次犯邊之戰。
如此巨大的工作量,以及以如今低下到令人髮指的資訊傳播速度,絕不是一天兩天之內就能做到,而且還收集如此完整的。
至於欺君,私自捏造罪證,都察院的官員絕對不敢。
所以,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他皇爺爺知道這個王德耳貪,而且貪得還不少,還依舊任用。
咕嘟~~
劉紹情不自禁的的吞嚥了一口口水。
抬起頭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劉御乾。
劉紹只感覺頭皮發麻。
他猜的果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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