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陳安猜想的那般,他們來拿陳安可沒接到命令,而是自作主張。
吳崇嶽能爬到錦衣衛千戶這個位置,靠的不單是心狠手辣,還有小心謹慎。
前些日子收到王縣丞的銀子之後,並未第一時間找陳安的麻煩。
雖然在他眼中,一個小小縣令跟蟲子沒什麼區別,隨便動動手指就按死了,但小心總是沒錯的。
吳崇嶽先暗中把陳安的所有底細查了個底朝天,得知陳安只是個浙江鄉下地主的兒子,在朝中根本沒什麼背景。
這種人在官場上是最好對付的。
因此吳崇嶽覺得可以隨意拿捏陳安。
但他卻依然沒有著急動手,而是把王縣丞上告的陳安各項罪名又核查了一遍。
發現實際情況的確差不多。
這下吳崇嶽心中才算有底。
就在他準備帶人直奔江寧縣衙的時候,陳安卻又做出了驚天之事。
居然敢動應天府勳貴和皇親們的財路。
吳崇嶽當即便知道這是一次發財的機會。
果不其然。
昨晚幕後之人露面,給了自己一個非常滿意的價錢。
於是今日一早,他便帶著底下兄弟來到秦淮河北岸。
準備直接拿了陳安,關進詔獄。
然後就輕輕鬆鬆把銀子賺到手。
原本是件再簡單不過的事,現在卻出了這麼大的變故。
宮裡怎麼突然會讓一個七品縣令進宮面聖?!
吳崇嶽的臉色愈發蒼白。
他突然有種自己要完了的感覺。
一群侍衛已經護衛著一名小太監下了馬,圍觀人群立時自動散出一條道路。
小太監大步走了進來。
有些驚異的看了一眼吳崇嶽等人,然後才看向陳安。
“你便是江寧縣令陳安?”
陳安拱手行禮,道:“下官便是陳安。”
“有旨意,陳縣令,接旨吧。”小太監點點頭。
雖然心中不願,但陳安還是按照禮儀跪在地上。
其他人也紛紛跪倒在地。
小太監似乎對這種感覺很受用,深吸一口氣後才道:“陛下口諭,命江寧縣令陳安,馬上入宮面聖,不得有誤,欽此。”
“臣領旨!”
待陳安起身後,小太監便催促道:“陳縣令,那便快些隨咱家入宮吧,陛下可還等著你呢。”
陳安整理了一下儀容,道:“公公莫急,下官還有一件公務沒有處理完。”
小太監瞪大了眼睛,道:“陳縣令,什麼公務能比得上入宮面聖?還是快些跟咱家入宮,要是耽誤了時辰,惹怒了陛下,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但陳安仍舊未動。
轉頭看向周運,道:“耽擱不了多久,也就四十大板的時間。”
周運見陳安如此,眼前一黑,險些嚇暈過去。
這是什麼人啊?
入宮面聖都敢耽誤。
咱倆沒那麼大的深仇吧,至於這樣嗎?!
周圍的勳貴子弟們也不敢再喧譁了。
他們實在看不懂陳安到底是什麼路子。
入宮面聖,這是多大的好事啊。
他們這些人都不是說入宮就能入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