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些跟牛不搭邊的,隨便上點家常的便好。”
店夥計瞧著眼前這位認死理的大老爺,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去後廚配菜了。
他心裡暗笑,就這犟脾氣,還真是當今聖上的腦殘粉,純得不能再純那種!
而朱元璋身旁的馬皇后和毛驤,看著他這副模樣,卻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要是沒這股子犟勁兒,觀念這麼容易就被扭轉,也不是他朱元璋了。
想讓朱元璋接受這種看似離經叛道的新想法,終究還得靠他自己親眼去看、親身體會。
店夥計說得再多,也只是一面之詞,對生性多疑又犟得像頭牛的朱元璋來說,頂多算是個參考,實在當不得真。
但顯然,那個看似難以接受的新念頭,已經在他腦子裡生了根。
“不光有牛肉麵館兒,還有勞改牧場?”
朱元璋心裡剛閃過這念頭,當即抬眼看向正要往後廚走的店夥計。
“夥計,這勞改牧場在哪兒?咱想去瞅瞅!”
店夥計頓了腳,樂呵呵的道。
“我說這位老爺,這勞改牧場您最好還是別去了。”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明顯是在賣關子。
“因為那兒只有一種人能進去!”
馬皇后的直覺告訴她,這話不是啥好話。
可正因為這樣,她反倒更好奇了!
馬皇后趕緊追問。
“哪種人?”
店夥計不懷好意地一笑。
“還能是哪種人?要勞動改造的人唄!”
“勞動改造?”
聽到這個全然陌生的詞,朱元璋、馬皇后和毛驤三人異口同聲地念出聲來,眼裡滿是好奇。
可店夥計壓根沒打算解釋,在他看來,這詞兒跟眼前這幾位衣著光鮮的富商夫婦八竿子打不著,犯不著費口舌。
“我先去給你們安排飯菜,吃完了就送你們去之前訂好的酒店。”
“等等。”
店夥計正打算出去,就被朱元璋給叫住了。
他還有比賣牛肉要嚴重上百倍的問題要問。
“你們陳縣令開賭場和妓院了?”
朱元璋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銳利。
店夥計想也沒想就果斷搖頭。
“我們縣太爺從不碰這兩門生意。”
“但凡是想在這兒開妓院和賭場的,也都得按他定的規矩來,不然壓根別想開門!”
“不過具體是啥規矩,我一個飯店夥計就說不清了,您要真想知道,得自己去打聽。”
見朱元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店夥計便打算開溜。
可剛抬步跨出半隻腳,就又被朱元璋給叫住了。
那兩處地方,他遲早會去查探,但眼下還有個更讓他心頭髮緊的問題。
朱元璋眼睛微微一眯,眸中驟然射出一道銳利如刀的寒光,語氣沉得像淬了冰。
“咱看你們這地方,每個十字路口都立著望樓。”
“你可知,這望樓本是軍中用來瞭望預警的軍用建築?”
“望樓上的兵卒裝備精良得很,弩箭、火銃一樣不缺,這般陣仗,當真就只是用來管管街頭這點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