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南竹海的墨竹在毒霧中發出刺耳的爆裂聲,竹煞使的七道分身如鬼魅般從竹影中竄出,每道身影都握著與李成志相似的斷恩刀殘片,刀刃上的“斷脈”二字在煞霧中泛著冷光。
莊思瑤的銀簪突然劇烈震顫,簪頭的青蚨木碎片竟映出梅花龍的藥箱虛影,箱蓋開啟,露出排列整齊的蜈形毒針。
“丫頭,賢兒的金脈雖強,卻有十二處煞門。”梅花龍的虛影坐在藥廬竹椅上,手中握著與莊思瑤相同的銀簪,“這十二根毒針,用青蚨木汁浸泡七七四十九日,針尾繫著他三歲時掉落的乳牙——木行脈認主,需以精血為引。”
莊思瑤的指尖劃過掌心的毒針,發現每根針尾果然纏著極小的乳齒碎片,與她九歲時在崇賢枕下撿到的那枚一模一樣。
記憶如毒霧般湧來:那年她在竹林偷練毒針,梅花龍突然按住她的手,“思瑤,毒針要穩,賢兒的膻中穴不能碰——那裡是金脈最弱處。”
“師父……”莊思瑤的銀簪在虛影中吸收木行訣,七道竹影分身的攻擊軌跡突然清晰,“竹煞屬木,需以毒攻木!”
她的毒霧在半空聚成十二根毒針,每根都精準刺向分身的“木府穴”,針尾乳齒碎片與崇賢的金脈產生共振,顯形出梅花龍的護賢根佈局。
崇賢的金瞳穿透毒霧,看見每根毒針的針身都刻著自己的生辰八字,從“丙辰年庚子月”到“辛丑日癸巳時”,正是他的命星軌跡。
最中央的毒針,針尾紅繩上繫著半片銀杏葉,葉脈間藏著趙長卿的醉刀訣——那是梅花龍向趙長卿討來的金脈護持紋路。
“思瑤,你的毒針……”崇賢的金火雙刀斬向漏網的竹影,刀刃卻在觸碰到毒針時自動轉向,“為什麼能避開我的死穴?”
莊思瑤的銀簪劃出梅花龍的“護心三式”,毒針在竹影分身心口凝成青蚨木虛影:“賢哥哥,梅花師伯說,毒針護賢,要留三分生息。”
她的聲音混著藥廬的艾草香,“就像現在,我的毒針雖刺向竹煞使,卻在他脈門種了護賢根——來年春天,這裡會長出真正的青蚨木。”
竹影分身的慘叫聲中,崇賢看見每根毒針落地的位置,都對應著他練刀時的站位。
九歲那年,他在竹林刻下“護賢”二字,莊思瑤偷偷在字旁埋了毒針;十四歲練刀走火,她的毒針及時釘住他腕脈的煞門;直到去年在離火島,她的毒霧始終護著他的膻中穴。
“原來你的毒針,早就成了我的另一套護道甲……”崇賢的刀穗突然揚起,與莊思瑤的銀簪形成合擊,顯形出三師兄弟的劍穗虛影,“趙師伯的醉刀、戰伯伯的冰刃、梅花師伯的木針,都在你的毒霧裡。”
竹煞使的主身在此時顯形,手中竹節刀劈向崇賢的面門,卻在刀刃觸碰到他的刀穗時,刀身劇烈震顫——刀柄處的“斷脈”二字,與李成志的斷恩刀殘片產生共鳴。
莊思瑤的銀簪突然轉向,毒針精準刺入竹煞使的“天樞穴”,那裡藏著血煞盟的木煞核。
“不可能……”竹煞使的身影在毒霧中崩解,露出裡面藏著的青蚨木碎片,“你怎麼知道我的命門?”
莊思瑤的銀簪尾端,帕角的“賢”字在血光中格外清晰:“因為賢哥哥的每個破綻,都是我毒針的路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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