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崇賢,眼中倒映著藥箱虛影中梅花龍的微笑,“梅花師伯說,護賢者,需知其強,更知其弱——你的金脈弱點,早在十年前,就刻進了我的毒針。”
毒霧突然散去,露出竹煞使身後的竹心臺,檯面上擺著一本染血的《木煞訣》,封面上卻蓋著梅花龍的木行印。
崇賢的金刀斬落,書頁間掉出張泛黃的紙頁,上面是梅花龍的字跡:“成志的斷恩刀殘片、思瑤的毒針、賢兒的金刀,本就是五脈合流的鑰匙。”
“賢哥哥,你看!”莊思瑤的銀簪指向紙頁背面,那裡畫著五脈宿主的護道陣圖,金脈為鋒,木脈為根,“梅花師伯早就算出,血煞盟會用青蚨木殘根煉煞,所以讓我的毒脈,成為破煞的根。”
崇賢的指尖撫過紙頁上的梅花龍印,突然想起去年在杏林,莊思瑤曾說過:“師父的藥箱底,刻著五脈宿主的命盤。”
此刻的竹心臺,不正是梅花龍佈下的“以煞養根”局?那些被毒針種下的護賢根,終將在煞霧中長成參天青蚨木。
“思瑤,你的毒針……”崇賢望著她髮間的銀簪,發現簪頭的蜈形紋,此刻竟與青蚨木的年輪重合,“是不是早就和我的金脈共生了?”
莊思瑤點頭,毒霧在掌心聚成梅花龍的虛影,老人將護心藥遞給她:“丫頭,賢兒的金脈,需要你的毒霧來潤養。”
虛影消散前,將一枚刻著“思瑤”的毒針塞進她掌心,“這是為師送你的及笄禮,針尾繫著賢兒的胎髮。”
蜀南竹海的陽光穿透竹影,照在莊思瑤掌心的毒針上,針尾的胎髮與崇賢的刀穗產生共鳴。崇賢突然想起,自己滿月時,梅花龍曾說:“賢兒的金脈太純,需得思瑤的毒脈來護。”
原來從那時起,他們的命運,就被三根銀針、半片青蚨木、還有三師兄弟的護賢心,緊緊綁在了一起。
“賢哥哥,”莊思瑤突然輕笑,銀簪在掌心劃出崇賢的輪廓,“九歲那年,你在竹林刻‘護賢’,我偷偷在旁邊刻‘思瑤’——現在想想,原來我們的護賢路,早就寫在了竹影裡。”
崇賢望向竹林深處,果然看見九歲時的刻字,“護賢”二字旁,“思瑤”二字已被青蚨木根系包圍。
他的視線模糊了,那些年的藥廬深夜、竹林練針、還有她每次咳血時的微笑,原來都是梅花龍護賢局的一部分,卻也是她藏在心底的執念。
血煞盟的退潮聲在此時傳來,竹心臺的青蚨木碎片發出微光,顯形出梅花龍的最後叮囑:“丫頭,毒針要穩,賢兒的膻中穴,永遠是你的死穴。”
莊思瑤的銀簪輕輕撫過自己的心口,那裡的護賢根,正與崇賢的金脈同頻跳動。
當二人踏出竹影,崇賢的刀穗上,不知何時多了根刻著“思瑤”的毒針,針尾的胎髮與他的髮絲纏繞。
他知道,這根毒針,不僅是破煞的刃,更是莊思瑤用十年光陰,為他織就的護道網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