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山道之上。
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那些黑衣魂役,悍不畏死,他們的身體仿若沒有痛覺,即便被刀劍貫穿,依舊能瘋狂反撲。蕭北辰的親衛和漠北勇士,已經倒下了十幾人。
阿古拉的彎刀上,沾滿了黑色的血液,那血帶著一股冰冷的腥氣,落在地上,竟能將草木凍結。
“他們的目標是楚現!不能讓他們靠近馬車!”蕭北辰一刀逼退一名魂役,對著身後的楚玉怒吼。
楚玉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沒有親自上陣,而是指揮著平南軍,用盾牌和長槍,結成了一道鋼鐵防線,死死地擋在馬車前。
可魂役的數量,似乎源源不絕,不斷有新的黑影從林中竄出。
為首那名黑衣首領,發出桀桀怪笑,他的身體忽然化為一團黑霧,繞過了蕭北辰的防線,徑直撲向了馬車。
“休想!”
阿古拉怒吼一聲,好比一頭矯健的雌豹,不顧一切地擋在了馬車前。
那團黑霧卻無視了她的彎刀,直接穿透了她的身體。
阿古拉如遭雷擊,身體一僵,一層薄薄的冰霜,瞬間從她的眉梢蔓延開來。
就在那團黑霧,即將觸碰到楚現的瞬間。
一直沉默不語的楚玉,動了。
他沒有拔劍,也沒有衝鋒。
他只是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用沾著鮮血的手指,在半空中,飛快地畫下了一個,極其古老而複雜的符文。
那符文,與楚現臉上的圖騰,有幾分相似,卻又截然不同。
“以我之血,喚汝之名!”楚玉的聲音,沙啞而痛苦,彷彿在用盡生命呼喚。
“安若!”
當這個名字,從楚玉口中吐出的瞬間。
馬車之內,昏迷的楚現,身體猛地一弓,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的嘶吼。
他臉上那半張黑色的圖騰,仿若被燒紅的烙鐵燙過,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黑光。
一股比之前強大百倍的,充滿了毀滅與混沌氣息的力量,以楚現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團撲向他的黑霧,連慘叫都沒來及發出,就被這股力量,瞬間撕扯得灰飛煙滅。
所有正在戰鬥的黑衣魂役,身體同時一僵,然後,好比被抽走了骨頭的布偶,齊刷刷地軟倒在地,身體迅速化為一灘灘黑色的冰水,融入了泥土之中。
這股力量,並未就此停歇。
它沖天而起,好比一道黑色的訊號,穿透了夜空。
正在與林巧兒對峙的搖光,忽然臉色劇變。
他駭然地抬頭,看向西南方向的天際。
只見,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光柱,從地平線的盡頭,沖天而起,將那片天空,都染上了一層不祥的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