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的眉頭皺了起來,“一艘還在改造的破船?連武器系統都沒有,你讓我開著這個去闖三支主宰艦隊的陣?”
“它不需要武器。”楚現淡淡地說道,“它自己,就是最強的武器。”
他將“炸彈”的最終設計圖,傳給了凌。
凌看著那張瘋狂的設計圖,看著那個由楚現的血,月神樹的本源,法則之毒,以及崑崙鏡模擬出的神庭之源能量構成的,極不穩定的核心。
他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亮得嚇人。
“瘋子。”
“你們,全都是一群瘋子。”
他低聲罵了一句,臉上卻露出了極度興奮的表情。
“我喜歡。”
他縱身一躍,直接跳進了還在改造中的駕駛艙。
“剩下的,交給我。”
隨著他的進入,那艘原本只是被動接收能量的飛船,彷彿被注入了靈魂。
無數的能量線路被他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重新接駁,原本臃腫的船體結構開始進行自適應的調整,一些顧惜朝胡亂塞進去的,看似無用的法寶,也被他啟用,化為一個個臨時的能量偏導器。
那艘船,在他的手中,“活”了過來。
三十個標準時,轉瞬即逝。
外界深處。
三個巨大無比的,足以遮蔽星光的空間蟲洞,毫無徵兆地,在月之世界的外圍撕裂開來。
三支通體漆黑,造型猙獰,充滿了毀滅與死亡氣息的艦隊,如同從地獄中爬出的魔神緩緩駛出。
為首的一艘旗艦之上,那雙猩紅的巨眼,再次睜開。
虛空假面親自降臨。
他看著眼前這片已經散發著濃郁死氣,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崩塌的世界,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找到你了,神庭的餘孽。”
“遊戲結束了。”
他抬起手,正要下達齊射的命令。
就在這時。
一道銀色的流光,毫無徵兆地,從那片垂死的世界中衝了出來。
那是一艘小小的,看起來破破爛爛的飛船。
它沒有開啟護盾,沒有展示任何武器。
它只是,以一種近乎於自殺的方式,筆直地,衝向了那三支遮天蔽日的龐大的艦隊。
旗艦之上,虛空假面愣住了。
他身邊的副官也愣住了。
所有的叛逆士兵,都愣住了。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愚蠢,如此不自量力的對手。
“這是……投降?”副官不確定地問道。
“不。”虛空假面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是……挑釁。”
因為他看到那艘銀色的小船,在衝到他們面前時,忽然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無法瞭解的動作。
它在虛空中跳了一段極其優雅,卻又充滿了嘲諷意味的華爾茲。
那艘銀色的飛船,就像一個踏上刑場的舞者,用最優雅的姿態,演繹著對死亡的極致蔑視。
它的每一個迴旋,每一次側滑,都精準地避開了數十道自動鎖定的火控雷達,在三支龐大艦隊組成的火力網中,拉出了一道道絢爛而又致命的軌跡。
虛空假面的旗艦艦橋內,一片死寂。
所有的叛逆士兵都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不可思議的一幕,忘記了開火。
“他在幹什麼?”副官的聲音乾澀,他從未見過如此荒誕的戰場。
“他在,羞辱我們。”虛空假面的聲音冰冷到了極點,那雙猩紅的巨眼裡,怒火已經凝聚成了實質。
他感受到了,那艘船裡傳出的,毫不掩飾的,對他們這支百戰百勝的王牌艦隊的,極致的嘲諷。
“全艦隊,自由開火!”
他終於下達了命令。
“把他,給我轟成外界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