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恨意與不甘,如岩漿般在胸口翻湧。
重活一世,難道還要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為了自己一個個死在面前嗎?
不!絕不!
沈璃眼底的最後一絲迷茫被烈火燒盡,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她霍然起身,聲音清亮而堅定,傳遍混亂的戰場。
\"北域皇族又如何?殘廢毀容又如何?我沈璃要救的人,閻王也別想收!\"
她一把扯下腰間所有儲物袋,十指翻飛間,七十八種攻擊性藥粉如天女散花般拋向傀儡群。
赤紅色的焚心散接觸空氣便燃起幽藍火焰。
墨綠色的腐骨粉將三具傀儡融成腥臭血水。
最詭異的是那包無色無味的\"醉夢生\",沾染到的傀儡竟然開始互相擁抱跳舞,場面荒誕得令人毛骨悚然。
\"赤練,開路!柳岸,艮位防禦!花鈴,準備接應!\"沈璃的指令如戰鼓般敲在每個人心上。
赤練的刀光霎時暴漲三寸,每一擊都精準斬在傀儡關節處。
柳岸哆嗦著扔出壓箱底的八荒陣盤,金光組成的八卦陣圖暫時阻隔了後方追兵。
花鈴則咬破指尖,以血為媒召喚出數十條熒光藤蔓,在湖面上鋪就一條搖曳的生路。
\"以我玄凰之血為祭......\"梵音渡突然掙扎著撐起上半身,右手並指如刀,毫不猶豫地刺入自己心口。一滴晶瑩如藍寶石的精血被抽出時,整片天地都為之一靜,\"......破!\"
那滴血落在空間節點上的瞬間,眾人彷彿聽見了遠古冰凰的清啼。
以血滴為中心,蛛網般的冰裂紋在空氣中急速蔓延,最終轟然炸開一個扭曲的黑色洞口。
狂暴的空間亂流在邊緣咆哮,卻詭異地避開了沈璃一行人“走!”
五人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連滾帶爬地衝了進去。
就在他們穿過洞口的瞬間,身後傳來天崩地裂般的巨大坍縮聲。
那片美輪美奐的仙境,那片死亡之湖,連同那發狂的幻境之主與無數傀儡,都在極致的光與暗中,徹底化為虛無。
眼前景物變幻,刺鼻的血腥味與腐臭再次包裹了他們。
他們回到了那陰森可怖的蛇妖深坑中,頭頂是慘白的天光。
劫後餘生。
但安寧只是暫時的。
“噗通”一聲,梵音渡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徹底陷入昏迷。
他身上最後一絲生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那半張毀掉的臉上,死氣越來越重。
一時間,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緩緩彙集到了沈璃緊緊攥在手中的那個玉盒上。
虛靈草。
這秘境中唯一的一株,能救梵音渡性命的,至純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