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名,璃火小隊。
這幾個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柳岸心上。“一個月,從七十三名衝到前五……這、這根本不可能!”他看著玉璧上那遙遙領先的積分,聲音都變了調,滿臉土色。
“沒什麼不可能的。”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梵音渡坐在輪椅上,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平靜地掃過任務堂內另一面懸掛著無數玉簡的任務榜,目光精準地落在最上方那片猩紅的區域。
“尋常任務太慢,我們只接那些懸賞最高、死亡率也最高的‘血色任務’。”
一言既出,小隊的氣氛瞬間凝固。血色任務,宗門內部的戲稱,每一個任務背後,都代表著至少一支小隊的全軍覆沒。
但無人反駁。他們沒有退路。
共識在沉默中達成。
自那日起,玄天宗的弟子們便見證了一段堪稱瘋魔的傳說。“璃火”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隊,如同一顆拖著烈焰的彗星,以一種悍不畏死的姿態,在積分榜上橫衝直撞。
他們的名字,開始頻繁與那些最兇險的地名和最恐怖的妖魔聯絡在一起。
“聽說了嗎?南嶺的千年屍王被斬了!據說出手的就是那個璃火小隊!”
“何止!他們前幾天剛從萬毒谷深處盜出了龍涎花,全身而退!”
“我的天,上個月符修峰的林瀟瀟師姐帶隊去剿滅鬼修,折損了三名內門弟子才逃回來,結果璃火小隊昨天就把鬼修的老巢端了,還搶回了鎮魂碑!”
梵音渡利用北域皇族的情報網,總能精準找到任務的突破口;赤練的短刃在一次次生死搏殺中愈發淬鍊得如毒蠍之尾,狠辣刁鑽;花鈴將對劉黎安的思念與擔憂,盡數化作劍刃上狂暴的靈力;而沈璃,始終是這個團隊雷打不動的中心,她層出不窮的丹藥和手段,將整個團隊的戰力與生存能力,硬生生拔高了一個檔次。
嫉妒與挑釁隨之而來。
原先排名前十的幾個老牌強隊,不是在任務地點設下陷阱,就是在妖獸情報上動了手腳。可這些上不得檯面的絆子,每每都被璃火小隊用更直接、更血腥的手段破解。幾次三番下來,那些強隊非但沒能阻礙他們,反而被他們反過來搶走了好幾個籌備已久的任務,賠了夫人又折兵,只能在背後氣得咬牙切齒。
任務的間隙,沈璃幾乎不眠不休。
她將所有拼死賺來的積分和資源,毫不吝惜地全部投入那尊古樸的萬化鼎中。靈石化作最精純的靈液,天材地寶被煉成催生的養料,日夜不休地澆灌著那株虛靈草嫩芽。每隔三個時辰,她還會逼出一滴自己的精血,以身飼草,加速其生長。
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下去,人也清瘦了一圈,但鼎中那點新綠,卻以驚人的速度舒展,一天比一天更加蒼翠盎然。
這天深夜,花鈴端著一碗安神湯推開沈璃的房門,看到的便是她正逼出精血,那張素來平靜的臉上毫無血色,身形都有些搖晃。
花鈴眼圈一紅,默默放下湯碗,從頸間取下一枚用紅繩穿著的玉佩,玉佩通體溫潤,上面刻著一種古老而繁複的圖騰。
她將玉佩鄭重地塞進沈璃手中。“阿璃,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同心佩’,能穩固神魂。黎安的魂魄,一直被我溫養在裡面。”
她看著沈璃,一字一句道:“復活他的時候,還需要你助我。”
沈璃握著那枚尚有餘溫的玉佩,點了點頭。
終於,在選拔賽截止日的前三天,萬化鼎中的虛靈草,徹底成熟。它不再是稚嫩的綠芽,而是通體變得晶瑩剔透,彷彿由最純淨的翡翠雕琢而成,每一片葉子的脈絡間,都有淡淡的靈光流轉,逼人的靈氣幾乎要化為實質。
沈璃立刻開爐。
這一次,她要煉製的,是能逆轉生死、重塑魂體的七品寶丹——歸魂丹。
煉丹的過程兇險萬分。這不僅是對丹術的極致考驗,更需要一場喚魂的儀式。
花鈴依言劃破指尖,將鮮血滴在“同心佩”上。玉佩光芒大盛,她口中開始吟誦起一段古老而悠揚的歌謠。那歌聲很輕,卻帶著奇異的穿透力,彷彿能跨越生死的界限,呼喚著遠方的魂靈。
沈璃則在另一邊,神識高度集中,引導著鼎中那股磅礴的藥力,絲絲縷縷,精準地透過同心佩,匯入那團被溫養的虛弱魂體之中,為他重塑生機。
一人的力量是呼喚,另一人的力量是構築。二人的力量在小小的房間內交相輝映,宛如一場盛大而莊嚴的生命協奏曲。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縷藥力被完美吸收,金光驟然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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