孛兒忽只覺手腕一涼,一股鑽心的劇痛傳來。
他下意識鬆手,半截彎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還來不及反應,江寒的下一步攻擊已經到了。
不是刀刃,而是刀柄。
江寒手腕一翻,刀柄如同鐵錘,結結實實地搗在孛兒忽的下顎。
“嘭!”
一聲悶響。
孛兒忽感覺自己的牙齒都鬆動了,眼前金星亂冒,整個人被打得向後仰倒。
江寒的攻勢卻如水銀瀉地,毫不停歇。
他踏步跟進,身體重心壓低,一記迅猛的掃堂腿,狠狠踢在孛兒忽的支撐腿上。
“咔嚓!”
是骨頭斷裂的脆響。
“呃啊——!”
孛兒忽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高大的身軀再也無法維持平衡,如同被伐倒的巨木,重重地摔在雪地裡,濺起一片狼藉。
整個過程,不過是幾次呼吸之間。
一個在北狄兇名赫赫的悍將,在一個照面之下,就被徹底廢掉了。
周圍的戰場,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片小小的空地上。
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北狄騎兵,看到他們的主將如同一個玩偶般被輕鬆擊潰,最後一絲戰意,也隨著那聲骨裂,徹底粉碎了。
“將軍……被俘了……”
“快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殘存的北狄騎兵徹底崩潰,紛紛扔下武器,調轉馬頭就想逃跑。
但他們能跑到哪裡去?
“一個不留!”
江寒冰冷的聲音響起。
乾國士兵們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士氣攀升到了頂點,如同猛虎下山,撲向了那些已經喪膽的敵人。
一場圍殲戰,變成了一面倒的屠殺。
江寒沒有再看戰場一眼。
他走到孛兒忽面前,用刀尖挑起了對方的下巴。
孛兒忽的眼中,不再是憤怒,而是混合著劇痛、屈辱和深深的恐懼。
他像一頭死狗,癱在地上,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直到現在他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輸,還輸得這麼快,這麼徹底!
對方的招式,他一招都看不懂。
每一步,每一次出刀,都恰好在他最難受、最無法發力的節點上。
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和勇猛,在對方面前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把他捆起來。”江寒收刀入鞘,對圍上來的親兵吩咐道。
“是!”
幾名親兵如狼似虎地撲上去,用特製的牛筋繩將孛兒忽捆了個結結實實,堵住嘴巴,像拖死豬一樣拖了下去。
江寒轉身,走向那座臨時作為指揮所的箭樓。
副將快步跟了上來,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崇拜。
“將軍,您真是神了!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北狄蠻子給收拾了!”
“清點戰果,統計傷亡和俘虜。”江寒的語氣很平淡,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另外,把俘虜分開關押,尤其是那些看起來像頭目的,重點看管。”
“明白!”
“把孛兒忽帶到我的帳裡去,派人準備些‘傢伙事兒’。”江寒的腳步頓了頓,“我有些問題,想親自問問他。”
副將心頭一凜,立刻明白了江寒的意思。
所謂的“傢伙事兒”,自然不會是茶水點心。
看來,將軍是要親自審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