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寶拍掌叫好,童爺的臉更紅了。
“薛先生,你把我叫來,只是為了跟我開玩笑?”
薛先生搖頭:“不,是有大事。日本人擅長柔道,最新入駐濟南的秋田兵團裡,有十幾人隸屬於東京都柔道家協會,擅長摔跤和扭技。他們找我,想跟中國民間的摔跤高手切磋,下個月就要在大觀園擺擂臺。童爺,你是濟南摔跤第一人,我特地來找你商量。”
談到這件事,童爺有些不好意思,人家薛先生是日本人的紅人,等人家來找他商量,他肯定不敢當。
“薛先生,不管你想說什麼,我都答應了,就按照你說的去做。”
薛先生笑著點頭:“那好吧,我來聯絡,讓中國武術家和日本柔道高手切磋,這時候該展示咱們濟南人的真本領了。”
吳小寶聽見,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日本鬼子肆無忌憚,傷害中國人,如果在中日摔跤比賽上輸了,肯定是惱羞成怒,到時候不管任何人參加比賽,肯定是一個死字。
這等於是一個陷阱,日本人詭計多端,任何時候都只會坑害中國人。
濟南跤術雖然厲害,但想拿下日本人,卻是門都沒有。
吳小寶想開口,薛先生搖搖頭,吳小寶只好閉嘴,聽著兩個人談話。
“薛先生,日本人邀請咱們比賽,總得有個說法,對不對?”
薛先生再次點頭:“沒錯,按照每一場勝利發放金條,只要咱們濟南的武術家有本事摔倒日本人,就拿到金條。”
童爺笑起來:“那就太好了,要不兄弟們忙活半天,一點酬勞都沒有,那多沒意思啊?薛先生,有你這一句話,我就回去召集摔跤界的高手,準備迎戰。咱們濟南人肯定不能在日本人面前丟臉,來一個摔一個,來兩個摔一雙。”
吳小寶皺了皺眉,童爺這種人見錢眼開,肯定不是什麼好兆頭。
濟南人再厲害,又怎麼能打過日本人的步槍和刺刀。
這已經不是一場公平比賽,全都變成了日本人的遊戲。
他是江湖小混混,對於這種手段耳熟能詳,早就見識過太多太多。
如今看著童爺上當,他急得火燒火燎,想開口提醒。
既然薛先生都什麼都不說,他也不能開口。
童爺抱拳拱手,起身告辭。
薛先生看著童爺的背影消失,笑著轉向吳小寶:“你剛才想說什麼?”
“薛先生,日本人設下圈套,要坑害濟南的江湖人,你明明知道這件事,為什麼不說?反而讓童爺回去準備,這不是害他?。”
薛先生搖頭:“那也沒辦法,日本人發出號令,不管是誰,都得遵守。童爺是大觀園摔跤場上的高手,他不找人家,人家也會找上他。這就是命,小寶,你什麼都不用管,這件事跟你無關。”
吳小寶急了:“當然有關,我也是濟南人,日本人欺負濟南人,那怎麼行?薛先生,你現在幫著日本人做事,能不能講點良心,為濟南人做點好事?這種詭計你也使得出來,將來濟南人會罵死你!”
吳小寶這一次被觸到了痛處,所以說話再也不客氣。
薛先生笑了笑:“你說得很對,濟南人對我早就是千夫所指,罵不絕口,但我還是在這裡,你知道為什麼?”
吳小寶搖頭,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有一種想法,濟南人不能坑濟南人,全體團結起來,一致對付日本鬼子,才是江湖正道。
他相信薛先生不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壞人,就算當了叛徒,也總得有人的良心。
“小寶,那些做大事的人,根本都不拘小節,就比如三國曹操,寧叫我負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負我。”
吳小寶知道曹操這個人,那是三國時代的奸雄,不是個好人。
現在薛先生舉出這個例子,讓他無法理解。
“薛先生,你還是告訴童爺,千萬不要上了日本人的當。”
薛先生輕輕撣了撣衣襟上的塵土:“小寶,你根本不知道我想幹什麼,就勸我改變主意,那豈不是笑話?我是誰?我是日本人的人,只要他們有想法。我就會想辦法滿足。我不是普通人,現在這種身份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我比你更清楚。”
吳小寶皺著眉頭,他知道,薛先生這樣做,也是順理成章,畢竟他是日本人的狗腿子,應該為了日本人鞍前馬後,跑斷了腿也願意。
他心裡想到這些,臉上立刻表現出來。
薛先生看到,又笑著問:“小寶,心裡想到什麼,就直接說出來,根本不用藏著掖著。我既然決定收你為徒,就知道你想要什麼,心裡在想什麼?”
吳小寶有些惱火,薛先生這樣做,原先剛剛堆積來的好印象,又一掃而空。
“薛先生,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投降日本鬼子,但我明白,你有自己的苦衷,可現在你坑害濟南人,那就做得太過分了。我一向都覺得,濟南人不能坑濟南人,日本鬼子最可恨!”
他毫不隱瞞自己的想法,這讓薛先生輕輕嘆氣:“小寶,事情不能這樣說,知道的不能全說,聽到的不能全信,這就是我教給你的第一條人生準則。”
吳小寶哼了一聲,連連搖頭。
“”你必須明白現在是什麼時候,你想幹什麼都得有規矩,如果破壞了規矩,就是一個死。尤其是面對日本人的時候,你想死很容易,日本鬼子從來沒把中國人當成人,他們只知道大和民族是這世界上最偉大的民族,最高貴的種族,所以說他們對付中國人,如同碾壓螻蟻一樣。你得明白這件事,小寶,給我當徒弟不是那麼簡單的,還得看你的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