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旭看了看天色,又瞄了眼老婆。孫巧雲似乎猜到他的想法,輕輕點了點頭。
“爸,我去叫幾個人來幫忙。”錢旭站起身,“村裡有幾戶人家已經插好秧了,所以我相信應該能找到人。”
“你?”錢父一臉不信,“你能找來誰?”
“您等著瞧。”錢旭拍拍褲子上的泥土,大步朝村裡走去。
沒過多久,錢旭就帶著五個壯勞力回來了。這些都是平日裡跟他玩得好的年輕人,見他開口,二話不說就來幫忙。
“錢叔,您放心,保證天黑前把活幹完!”
看著這陣勢,錢父愣了一下,隨即板著臉說:“幹活可不能馬虎。”
“知道了,爸。”錢旭笑著應道。
太陽漸漸西斜,九畝田總算插完了。錢父檢查了一遍,雖然還是對錢旭那塊田有些不滿意,但也沒再多說什麼。
晚飯時,母親多炒了兩個菜,還特意蒸了一鍋白麵饅頭。錢旭看著碗裡的飯菜,突然覺得,其實種地也不是那麼糟糕。至少,能看到家人臉上的笑容。
夜深了,躺在床上的錢旭卻怎麼也睡不著。他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金耳的事。
“還不睡?”孫巧雲輕聲問。
“媳婦兒,我覺得...”
“明天去取錢。”孫巧雲打斷他的話,“但是要答應我,不能亂來。”
錢旭一把將老婆摟進懷裡:“放心,這次我一定能賺錢!”
“要是賠了,你就真得打地鋪了。”
“不會的,不會的。”錢旭笑著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睡吧。”
窗外,蛐蛐的叫聲此起彼伏,夜風輕輕拂過,帶來陣陣清涼。錢旭看著熟睡的妻子,心裡暖暖的。
秧也插好了,所以第二天就不忙了,侄子錢傑找到錢旭:“二叔,你答應教我的事兒,你沒忘記吧?”“沒忘,今天有時候,先帶你玩點有趣的。走……”
錢旭把侄子帶到小溪邊,抓魚,逮蝦,掰螃蟹。
“嘶...該死的東西!”錢傑一邊甩著被夾紅的手指,一邊惡狠狠地補了兩腳,臉上寫滿了憤怒與不甘。
“讓你別急,這玩意兒得講究技巧。”錢旭走過去,輕輕抓住侄子的手腕檢視傷勢。手指上一道清晰的紅印,雖然沒有破皮,但想必也疼得不輕。
皮外傷而已,農村娃子哪有不挨傷的。錢旭鬆開手,目光落在那隻依舊張牙舞爪的螃蟹身上。
“你看好了。”錢旭蹲下身,手指輕輕撥開水草,“螃蟹最兇的就是這兩個鉗子,但它也有弱點。”他伸手在水中摸索,“從後面下手,它就沒轍了。”
話音剛落,一條銀光閃閃的魚從指縫間溜走,緊接著又是兩條。錢旭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搖頭。
“走,換地方。”他拍了拍褲子上的泥土,領著大侄子轉向不遠處的一條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