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旭注意到不遠處的草叢有異動,示意眾人噤聲。威風也立即警覺起來,耳朵微微豎起。可惜片刻後,只見一條烏梢蛇遊走而過。
“唉,這都兩個小時了,連只雲雉都沒見著。”錢傑失望地嘆了口氣。
錢旭揉了揉侄子的腦袋:“打獵哪有那麼容易?有時候好幾天都見不到一隻獵物。”
炎熱的天氣讓野獸們也變得懶散,大多躲在陰涼處不願出來。倒是各種蟲子格外活躍,千足蟲、蜈蚣、瓢蟲在溼漉漉的枯葉間穿梭,不時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那邊!”錢旭突然壓低聲音,指著前方的山坡,“就是我上次發現野蜜蜂的地方。”
錢父和錢峰對視一眼,默契地放慢腳步。採蜜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一不小心就會被蟄得滿頭包。
“二爹,還要走多遠啊?”錢傑揉著發酸的小腿,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
錢旭看了看四周的地形:“目前只是越過了兩個山頭,至少還有三四座。要是走不動,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不不不,我就是問問。”錢傑連忙擺手,雖然疲憊不堪,但小傢伙依然不願認輸。
太陽漸漸爬到頭頂,林間的溫度越發悶熱。錢旭帶著威風在前面探路,不時停下來觀察地上的痕跡。錢傑緊隨其後,小臉被曬得通紅,卻咬牙堅持著。錢峰和錢父則專注於尋找草藥,時不時停下腳步檢視地上的植物。
“這株草藥不錯。”錢父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挖出一株植物,“可治病可養生。”
錢峰湊近看了看:“確實是好東西,難得在這裡遇到。”
炎炎烈日下,汗水不斷從額頭滑落。錢旭抹了把臉,感覺衣服都能擰出水來。這就是夏季打獵的艱難,不僅要面對毒蟲猛獸,就連這些小小的蚊蟲都能讓人苦不堪言。
“二爹,打獵怎麼這麼難啊。”錢傑垂頭喪氣地說,“電視裡演的都是騙人的。”
錢旭忍不住笑了:“現實哪有電視裡那麼容易?能不能打到獵物,運氣佔了很大部分。”
終於接近五脈峪時,太陽已經開始西斜。和之前相比,這回要找的地方少了一大半,主要是帶的東西太重,再加上要照顧錢傑,行動難免受限。
“爸,大哥,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吧。”錢旭環顧四周,“天色不早了。”
在溪流旁找到一處開闊地,四周樹木環繞,視野良好。錢傑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臉因為疲憊而發白。
“不行了,我真的走不動了。”
錢父看著孫子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估計這孩子下次再也不敢來了。”
三十多公里的山路,對一個孩子來說確實太過艱難。錢旭拍了拍侄子的肩膀:“讓他休息吧,我們先搭建庇護所。”
夏日的山林最是危險,蛇蟲鼠蟻無處不在。好在他們帶了兩個大蚊帳,不然根本無法入睡。
“搭什麼樣的?”錢峰問道,已經開始收集可用的材料。
“三角形的吧,兩邊墊高點。”錢旭一邊說著,一邊開始砍伐合適的樹木,“這樣下雨時水也容易流下去。”
四人分工合作,錢旭和錢峰負責搭建主體框架,錢父編織藤條,錢傑則在一旁幫忙遞工具。直到太陽完全落山,一個簡易但結實的庇護所才算完工。
錢父更是親自編織了兩張藤條吊床,讓大家能夠遠離地面的毒蟲。看著爸爸嫻熟的手法,錢旭不禁感慨,這些生存技能都是用命換來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