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早就中了這群奸賊的毒計了,如此陰毒卑鄙,當真是令人髮指!”
他們也聽明白了,那些虎州的老爺們,就是想把蘇晨這個愛民如子的好殿下趕出去!
怕蘇晨徹查他們,與當地官員貪腐勾結的勾當。
只要將蘇晨趕出去,那他們便可繼續在虎州作威作福,而他們這群窮苦老百姓,則將繼續被他們扒皮吃肉,直到吃幹抹淨。
永無出頭之日!
這一刻,他們明白了,蘇晨是好人!
沒有別的理由,只要那些貪官汙吏想要禍害的,那都是好人!
由此可見,這殿下和虎州當地的官員,以及豪族並無勾結,根本不是一夥兒的。
既然和他們不是一夥的,那就代表他和他們這些普通老百姓,才是一夥的。
見到眾人反應過來,李如夢也不禁冷笑起來:“這些豪族,當真是自作聰明瞭!”
“這一下,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本想讓虎州百姓敵視殿下,卻不曾想殿下竟然僅僅用了三言兩語,便是將這陰謀化解,反而倒打一耙,讓府邸與民間的羈絆更加深厚了。
“一切,都得歸功於殿下的算無遺策!”
林平安在身旁說道:“若非殿下提前準備了“蕨菜”這個殺手鐧,今日之事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
今日這毒計,雖然稱不上有多高明,卻也是的的確確的打到七寸了!
若今日沒有這蕨菜拋磚引玉,蘇晨用什麼來讓災民信服?
這賑銀,怕是不出也得出了!
“殺!”
隨著蘇晨一聲令下,張二泉等人盡皆被梟首!
一聲聲驚恐尖叫傳來。
然而片刻後,那些災民的眼中,便是浮現濃濃的快意。
“取我狼毫筆!”
蘇晨卻突然大吼一聲。
李如夢等人不明所以,但也只能乖乖去照做了。
等蘇晨的狼毫筆取來,他便直接用張二泉的血為墨,在狼毫筆上塗滿鮮血,繼而大步走到那府邸牆上。
當即便洋洋灑灑,留下四句話!
而當李如夢等人看完這四句話,均是大駭莫名,只覺得是神來之筆!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枯榮咫尺異,惆悵難再述!”
一個曾讀過幾年私塾的災民,細細咀嚼一番,而後眼眶便是徹底溼潤了。
這說的,不正是虎州嗎?
這說的,不正是他們這些災民嗎?
那麼官老爺,地主老爺,巧立名目,苛捐稅賦,榨乾了他們身上一分一毫,到後來甚至還要榨乾他們的骨血!
到頭來,他們假公濟私中飽私囊,卻識得百姓民不聊生。
不正應了最後那句“惆悵難再述”,悲憤難言嗎?
蘇晨面對眾人,陰沉道:“我來虎州,只為兩件事:祛蠹除奸!廣濟臣民!”
“便以此四句警示自己:只要這虎州,貪腐一日不除,臣民一日不得豐衣足食,這四句便永留府邸,絕不撤除!”
說著,他便隨手把狼毫筆一丟,臉色陰沉的負手進府!
如此氣魄,令得李如夢等人,也紛紛變了臉色。
而身後卻是一片哀鴻,鬼哭狼嚎!
無數災民痛哭流涕,齊齊向他伸手!
“殿下!殿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