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朝廷詢問,可朝廷每次都是推諉,一拖再拖。
今日這才起了歪念,打算綁架蘇晨這大魏皇子,從他手中敲出俸祿來。
即便是冒著殺頭的死罪,他們也得先讓自己妻兒老小吃個飽,做個飽死鬼不是?
蘇晨聽完,臉上卻是再無笑臉。
一陣唏噓。
“你們說,你們已經好十幾個月,沒有領過月俸了?”
蘇晨問道。
“殿下明知故問,若非如此,我們何至於冒著被殺頭的風險,來此劫持皇子?”
秦玄素冷笑不已。
在他看來,蘇晨這就是在演戲。
你是皇帝老兒的兒子,這邊軍有沒有發餉,你會不知?
“那你們怎麼不反?”
蘇晨奇怪道。
歷朝歷代,因為剋扣軍餉而引發的譁變,難道還少嗎?
只需三月,軍中便可譁變!
若是半年以上,那基本上就是全軍造反!
可這邊軍竟然苦苦支撐了,十幾個月都未譁變?
這,他們怎麼忍得了啊?
本就是如此,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不給俸祿還想讓手下軍士賣命,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若非老將軍一再阻攔寬慰,我等早就反了!”
秦玄素冷冷地說道。
簡單一句話,就讓蘇晨等人對劉茂山這位,為國為民的老將軍心生敬意。
朝廷如此刻薄於他,可他卻依舊心繫朝廷?
不反?
以那老將軍的本事能耐,若是反出碎玉關,投那南蠻之地,到哪不是大將軍?
最起碼,不用再為食不果腹而憂心吧?
想到這裡,蘇晨臉色便難看起來。
而這會兒既然開啟了話匣子,那秦玄素便是怨氣十足,不吐不快:“老將軍為了不讓我們譁變,已經是散盡家財,把所有能賣的都賣了,自己不留分文,全給我們這些手底下的將士!”
“有一次,我在城牆巡邏,竟看到他深夜鬼祟的,在城外拾樹皮吃!”
“就連他最愛的大梁龍雀刀,也被他賤賣給了當鋪,換了銀錢發餉!”
說到這裡,秦玄素已經忍不住淚流滿面。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也正因如此,秦玄素才決定殊死一搏,來搶劫蘇晨,老將軍一心為他們,可他們總不能老是仰仗老將軍不是?
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七旬老翁,而且他也屬實沒東西可賣了啊!
“該死!”
張雲起咬牙切齒,怒吼道:“剋扣軍餉,就等於是拿士兵的性命換真金白銀,那些人的心肝都讓狗吃了嗎?!”
嗯?
秦玄素大驚失色,這將領竟然敢這般說話?
要知道,這軍餉可是朝廷皇室把控,罵那些皇室,不就等於罵眼前這位殿下嗎?
他不怕死嗎?
蘇晨深深地嘆了口氣,這才苦笑道:“實不相瞞,你們的軍餉已經被太子蘇無悔給貪瀆了,我們來虎州的路上已經洞悉了。”
“太子剋扣你們的軍餉、物資、糧草、軍用品,轉而倒賣給敵國,下誆朝野,上蔽天聽,朝廷對此一概不知。”
“你們那軍餉,怕是等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