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松的大本營。”
唐松的大本營?
朝廷和官府的信件,怎麼會放在唐松的大本營?
但轉念一想,蘇晨瞬間瞭然。
這些信件應是,趙印與自己那太子弟弟往來的密信,其中內容怕是相當的不得了。
因此趙印才會將其存放在唐松這,以備不時之需。
若日後東窗事發,太子要兔死狗烹殺人滅口,那這些密信就是狀告太子的鐵證。
趙印這狗東西,倒是深知太子的為人,所以特意留了一手。
可惜這些密信還沒來得及派上用場,他就讓自己給宰了。
“行了,把東西放下吧,沒我的命令,不許別人進來打擾我。”
蘇晨命令道,他得好好看看那個太子殿下,到底做了多少天怒人怨,喪盡天良的事情。
“是。”
青龍衛答應一聲,便退了出去。
然而,才看第一封,蘇晨的眉頭就皺成一個肉疙。
第二封,他的臉色已然陰沉!
第三封,他的呼吸急促!
到了不知第幾封,蘇晨猛地拍案而起,眼睛暴凸,怒火衝頂!
“畜生!禍國殃民!該死!!”
雖然他早就知道太子是個衣冠禽獸,但直到看到這些劣跡斑斑的罪行,他才知道太子是何等的喪心病狂。
強佔良田、劫掠商隊就不說了,他竟然還剋扣軍餉、賣國通敵,將軍中偷出的軍用、民用物資賣給南蠻獲利。
致使大魏邊軍,連連崩潰,每年戰死將士超數萬之數,大魏甚至被迫割讓東南十四城。
當那些邊軍將士,看到那些敵人刺來的兵刃,皆我大魏所制!
當他們發現拼死搏殺,卻刺不穿的戰甲,皆我大魏所有!
當他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卻仍要艱苦奮戰,可敵軍卻衣食無憂,享用著本該屬於他們的武器與軍糧!
那時,他們會是怎樣的心情?
那時,他們怎能不寒了,這保家衛國的心?
汴州刺史李安民不願與之同流合汙,次日便慘遭山匪滅門,一家三十二口人無一人倖免。
他那懷胎九月的妻子,更是被開膛破肚,母子屍體懸於城門示眾!
然而,這還不止!
他為自己與門客娶樂,命趙印幫忙蒐羅天下美色,送入京城西郊一座府邸之中尋歡作樂,將這些少女玩弄至死。
那些僥倖命大的沒被玩死的,也將被賣入青樓,永世為妓!
甚至,他還讓趙印在一個月內,為他尋到一百副嬰孩的心肺。
只因他在某本古籍中看到,用嬰孩心肺入藥可以壯陽強身,一夜數次金槍不倒!
太多太多,罄竹難書!
這樣的人若是稱帝,那大魏百姓……焉有活路?
蘇晨心中殺意越發高漲!
他,絕不允許蘇無悔稱帝!
他也終有一日會殺回京師,在挖開他心臟瞧瞧,是紅是黑前問問他:“蘇無悔,你悔不悔?”
蘇晨繼續坐下看信。
一連半個小時過去,一封信突然引起他的注意。
“竟然還夾有私貨?”
蘇晨暗暗吃驚,手中的這封密信才寄來不久,大概意思就是說自己即刻到趙印屬地,為了以防萬一,將搜刮而來的民脂民膏於十七日子時上船,運往蘄州。
十七日?那不就是明晚?
蘄州?那可是宰相周景盛的老家!
蘇晨瞬間明白,兀自冷笑。
看樣子,貪墨的不僅是蘇無悔。
這祖孫二人,誓要將這大魏百姓最後一滴骨血,都啃食殆盡啊!
要不要將這些書信發往京城,狀告宰相和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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