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蘇晨多少是有點忍不了了。
太畜生了!
可他最終也只是無奈嘆氣。
自己一沒有兵權,二在朝中沒有根基,想要扳倒位高權重的宰相和太子,怕是有點異想天開了。
哪怕這信件攤在文武百官的面前,又有誰敢得罪這權傾朝野的二位,真的去查?
到時候,沒準還得反告自己一個,誣告之罪!
得不償失啊!
蘇晨只能繼續看下去。
果然發現了,更加不得了的秘密。
蘇晨嘴角微翹,意味深長的喃喃:“豢養私軍,我的好弟弟,你這是要造反啊!”
雖然書信上沒有明說,只是讓趙印將某些物資調配虎州。
但從那些物資的類目中,蘇晨依舊是發現了端倪。
因為其中涉及了戰馬、鐵器、糧食等軍用物資。
若非豢養私軍,哪需要定時定量的,往虎州輸送這些戰備物資?
而且從這物資的規模來看,這批私軍怕是已有一萬之數了!
可蘇玄胤上臺後,已嚴格限制皇親貴戚豢養私軍。
封地就藩的藩王,至多僅能擁有一千私軍,而太子也絕不能超過三千之數。
一萬?那可是大大的超了啊!
要是以此抨擊太子,那蘇玄胤怕是不查也得查了。
因為這可是有謀反之嫌,還是太子意圖謀反!
“怪不得要大肆斂財,瘋狂貪墨,原來是有一支軍隊要養!”
蘇晨暗自冷笑:“可若是我將這一萬私軍,徹底攤在朝堂上,那太子這麼多年來的心血,只怕就要付諸東流了。”
“好事,好事啊!”
等李如夢清晨來到蘇晨的房間,便看到他揹負雙手站在窗邊,表情莫名。
李如夢頓時一驚:“殿下可是一夜未眠。”
“嗯,想些事情。”
“那想必一定是,憂國憂民的大事了。”
李如夢打趣道,將早食放在案臺前,一碗稀粥,兩個煎蛋。
對於現代來說也許普通,但在當下的朝代,卻稱得上是奢侈了。
畢竟普通老百姓,可不是吃不起精米的。
“如夢,你說這世道,還算太平嗎?”
嗯?
李如夢似乎沒想到蘇晨會出此一問,但蕙質蘭心的她卻沒有急於作答。
而是深思熟慮後,才緩緩道:“目前來說,還算太平吧……只是大魏四周強敵環伺,這太平怕是,怕是撐不了太久了。”
“是啊,我這一路走來,對大魏的所看所見,處處都是藏汙納垢之地。”
“若再不加以改變,大魏必將腐朽破敗,危在旦夕!”
蘇晨緩緩轉過身來,道:“所以你說,若是有朝一日我舉兵謀反,捅破這虛偽的假象,那百姓會如何看我?”
“會否怨恨我使兵戎操戈,伏屍百萬,我又是否會成為遺臭萬年的亂臣賊子?”
“……謀,謀反?!!”
李如夢瞪大眼眸,一副活見鬼的表情。
夭壽,殿下您,您怎麼能……問我這種問題?
我,我就是個賬房先生啊!
這種事情聽都不敢聽,哪裡還敢妄議?
這可是殺頭的死罪啊!
她剛想勸蘇晨別衝動,卻見他眼眸如星瀚深邃,似乎早有定計,問與不問,答與不答,都改變不了他的心中所想。
很明顯,殿下真正想知道的是她的意見,而不是建議!
李如夢糾結好半晌,心一橫,乾脆直抒胸臆:“殿下,士人多在乎名節,但百姓們……根本就不在乎誰當皇帝,他們在乎的只是誰能讓他們吃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