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這城中,每時每刻皆有人被餓死?!”
蘇晨呵呵冷笑:“該何時發放賑銀,本殿下自有定奪,何時輪到你們這些無知蠢驢多管閒事?”
“好好好,最是無情帝王家,今日我虎州百姓算是領教了!”
“權貴高樓飲美酒,哪知民間疾苦聲?”
“這天底下的狗官皆是一個德行,只管自己飲酒取樂,哪管我們的死活?”
本就激動的災民們,此時更加氣憤了。
可蘇晨卻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罵完了嗎?狺狺犬吠,能奈我何?”
“你個娘希匹!”
一些看不過眼的俠客義士,更是直接瞪眼拔刀!
恨不得一刀宰了,這草芥人命的無賴殿下!
蘇晨依舊不慌不忙,眉頭一挑:“哦?罵完了我,還想殺我啊?”
“可本殿下身為虎州賑災使,若是死於災民刀下,你們怕是一兩賑銀都得不到了。”
“此舉等於以下犯上,觸犯皇威,到時候朝廷派兵圍剿,你們怕就真得全家死光了。”
“哦不對,估摸朝廷鎮壓叛亂的大軍還沒到,你們就先餓死了吧?”
看著蘇晨那笑眯眯的小人得志嘴臉,在場每一個災民,都恨不得上去打上一拳。
可正如蘇晨所言那般,若真敢亂來,拿不到賑銀與糧食不說,沒準就連小命都不保。
誰知道他將賑銀,安放在何處?
見到這些災民雖然依舊怨憤,卻是沉默不語,蘇晨總歸是鬆了口氣。
知道自己這悍不畏死的扮相,已然鎮住了他們。
否則他們真闖入那府中,瞧見了那一箱箱的黃金,那可就真是不譁變也譁變了。
所謂法不責眾,自己總不能把這些,成百上千的災民都宰了吧?
眼看威懾已然見效,他便不再繼續囂張跋扈,而是冷哼一聲:“所有人,排好隊!等我命令!”
說完,蘇晨便不再理會這些災民,將馬匹停在府邸前,而後便是大步走入府中。
李如夢等人才緊跟其後入府,蘇晨便對李如夢道:“如夢,我們還有多少人口存糧?”
李如夢掐指一算:“約莫三百口。”
蘇晨皺了皺眉:“不夠,你再帶上幾個精壯,去市井的米鋪買些糧食回來。”
“其餘人,架鍋燒火,煮粥!”
“張雲起,嚴陣以待,要是有人肝膽不知死活的擅闖府邸,殺無赦!”
眾人雖然不知道殿下打算做什麼,但卻都很聽話的一一照辦。
殿下聰慧過人,老謀深算,他的一言一行必有深意!
不一會兒,府邸之中就升起炊煙裊裊,這頓時讓在外頭飢腸轆轆,恭候多時的災民越發的怨恨不忿。
他們在這忍飢挨餓,那個無賴殿下竟然還有心情吃喝,讓他們跟傻子一般苦等,直接就晾到一邊了?
當即,不少人便是怒從心頭起,繼而惡向膽邊生,開始兇狠抽刀朝著那府邸逼近了。
既然這什麼狗屁倒灶的殿下,不把他們當人看,那他……也跟他們一樣做鬼吧!
然而,就在這夥人準備靠近府邸時……
卻陡然看到府邸裡,抬出一口又一口大鍋。
繼而又有幾個壯丁,抬出幾張桌子,整齊排列在一起。
那熱騰騰的粥氣,便從那鍋中嫋嫋升起。
稱不上有多香,卻足以讓眼前這些餓鬼,垂涎欲滴了。
而後,他們便看到那個,可惡又可恨的殿下從府邸裡出來,本來以為他又要惡語相向,奚落他們幾句。
豈料他接下來話,卻讓他們暖到了心窩子裡去:“事已至此,先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