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張長生腦子裡彷彿扔了一顆炸彈,他沒有質疑青天的話,因為毫無意義。他賭不起,以前總把嗝兒屁掛在嘴上,但真的面臨這一刻的時候,張長生慌了。
“所以,你需要儘快成長起來,然後以信仰催動眾生之力,重新啟用天道的運轉。”
“為什麼選我?”
“你……以後會知道的。”
青天說完之後便安靜了,不管張長生怎麼呼喊,都不做聲。
張長生用了好久才把情緒穩定下來,看著眼前急頭白臉的兩人,張長生終於是下定了決心。
“哈哈,逗你們呢,如此鬥智鬥勇陶冶情操的事情,怎麼能沒有我張長生。”
劉知府和言若成聞言,臉上忍不住掛上幾條黑線。饒是言若成涵養極好,也忍不住想幹他。
“好了,再不敢這麼開玩笑了。”劉知府忍不住出言訓斥道。
要不是忌憚張長生“六品”的實力,他早就一腳踹過去了。
“那文會是幹什麼?”張長生端正了態度。
“文會就是文道院組織的一場測試,類似於朝廷的科舉。”言若成平息心情後,給張長生慢慢解釋起來。
文道院每任院首任職後,就會組織九次文會,每三年一次,和朝廷科舉的時間是一致的。
但科舉選的是優秀人才,可以為官上任,替天子治理天下。而文會則選的是大乾王朝拔尖的文人,用來傳播聖人之道。
而天下仕子大多以進文道院而榮,所以每年報名的人絡繹不絕。經過重重考驗之後,終將角逐出前三名進入文道院。
文會的第一名被稱為“會首”,成了會首可以進入文道院是次要,主要是有一個天大的誘惑,那就是會首可以成為院首的親傳弟子。只要成為院首的親傳,就有機會繼承院首衣缽,成為未來的新任院首。
所以,文會的競爭壓力,不僅不弱於科舉,反倒更甚幾分。
因為文道院的學生都可以入朝為官,所以朝廷也不介意文會的存在,權當文道院在給朝廷培養人才了。
二者的區別就是,科舉考試要從鄉試到殿試按部就班進行,而文會的測試反倒沒有那麼多限制,只要你是秀才起步,都可以參加文會。
但是進了文道院要想做官,還得參加科舉。不過文會的會首會被朝廷特封為狀元,可以免試為官。因為文道院的權威,所以這麼多年也沒有人反對。如此再加上科舉出來的狀元,所以大乾王朝是三年兩狀元。
“我也就知道這麼多了,文會具體比什麼?怎麼比?每屆都不一樣,所以我給你提供不了任何幫助。”
經過言若成的解釋,張長生也算是明白了文會的形式。
“那如果我失敗了呢?”張長生問道。
“如果失敗,那迎接你的就是斬首。”言若成聞言,語氣漸漸冷了下來。
“啥?我失敗了還得把命搭進去?”
“這不僅是為你參加鬥法大會做的鋪墊,這也是陛下和各朝廷黨派一場博弈,如果你失敗了,那就說明陛下選人的眼光出了問題,但天子威嚴不容侵犯,所以迎接你的只有死亡。”
言若成沉思了一會兒,終將把事實說了出來,劉知府是他父親的人,所以並不擔心會洩露出去。而張長生給他的感覺雖然有些不地道,但還算靠譜,所以也就直言不諱了。
而這並不是言若成的看法,在政治面前他還稚嫩,這是言若成找張長生之前,他的父親左督御史言文壽給他分析的。
這下張長生頭大了,我這不去文會的話,大機率要涼涼,不僅他自己涼涼,萬千世界跟著一起涼涼,去的話如果奪取會首失敗,也會涼涼。
這是造了什麼孽?別人帶著系統穿越後打臉一圈,然後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我帶著系統穿越,時刻準備涼涼?
世間悲催莫過於我吧!張長生不禁哀怨起來。
罷了罷了,去就去吧,大不了人死鳥朝天。不過死之前,一定要見識一下京城的“補習班”。果然,張長生還是那個熱愛“學習”的張長生。
“在民族大義面前,死又何妨?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張長生平復了一下心情,為了保住面子,忍不住又給倆人裝了個13。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言若成聞言不禁一愣,這兩句詩雖抵不上那首七律,但字裡行間的忠肝義膽和英雄豪氣,還是深深地震撼了他。隨口而出能吟誦出如此佳作,可見這張長生文采斐然,看來這次的文會,他不一定會失敗。
“好詩!好詩!簡直是千古絕唱!”
言若成不禁讚歎起來,就連劉知府臉上也是掩蓋不住的驚喜。畢竟人是他舉薦的,張長生表現的越優秀,他最後獲得的利益也就越大。
“那我們什麼時候啟程?”張長生並沒有理會這倆貨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而是關心起進京的日程。
“越快越好,給你三個時辰處理私事,三個時辰後我們就啟程,我在劉大人府上等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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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長生送走兩人後,王媽抱著芸芸走了進來。
“少爺,朝廷是不是給你安排差事了?”
“嗯。”張長生聞言應了一聲,隨即靠在椅子上,按揉著太陽穴。
“這咋光見朝廷安排差事,也不見給少爺安排個一官半職,朝廷也真是摳門。”
“給了,給了一個雲州通判。”
“那是什麼官?很大嗎?有幾品?”王媽就是一個農村婦女,對這種官稱並不瞭解。
“正五品。”張長生回答道。
王媽一聽是正五品的官,並且還是個大官,臉上的不快瞬間煙消雲散,隨即就是一陣欣喜。
“好!好!好!少爺是越來越有能耐了,等過完年我再幫少爺物色個媳婦,那就真的是完美了。”
王媽開始規劃起美好的未來,可剛一轉身,就察覺到張長生臉色很不對。
“是不是安排的差事很難?”
“難?有可能會死。”張長生按揉太陽穴的手頓了一下。
“啊?不行不行不行,少爺,這官兒咱們不要了!”王媽頓時驚呼。
“不要……也會死………”
“這朝廷怎麼這麼不講理,這不是把人往絕路上逼嘛……”王媽說著說著就哽咽起來。
“王媽,你去把大夥兒叫過來,我安排一下事兒。”張長生也沒辦法給王媽解釋,只能讓她先把其他人叫過來。
王媽一聽,以為張長生要交代後事兒,結果哭的更厲害了。
不一會兒,宅子裡所有人都過來了,張長生就把事情給他們簡單講了講。
“張叔,你就和王媽待在家裡照顧芸芸,俞懷你也別去了,畢竟………”
可還沒等張長生說完,俞懷就打斷了他的話。
“少爺,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但那件事情,我想親手做個了斷。儘管我只是八品武者,就算我不能將他們一一手刃,但我能看著他們在少爺手裡家破人亡,也是死而無憾了。所以這次請原諒我恕難從命,京城我非去不可!”
張長生透過“洞察天機”瞭解過俞懷的仇恨,所以理解他的心情。而這次京城之行,一方面為了文會的事情,另一方面就是為俞懷報仇。
張長生見他執意要去,也不再阻攔了。
“去可以,但要聽我指揮,不能擅自行動。”
“既然如此,張叔你和王媽在家照顧芸芸,無空你和俞懷跟我去京城。”
“好!”
他並沒有詢問無空的意見,但他知道,以無空對自己100%的忠誠,就算讓這老梆子跳樓,他很可能都不會拒絕。
安排好家裡的事情後,張長生便帶著倆人出發了。就在路過雲裳會館時,張長生示意馬車停了下來。本想進去給紅玉打個招呼,但經過許久思量,終究還是放棄了。
他,不想讓這個女人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