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總是浮現出白天在宋記鋪子看到的那一幕——
茅清韻眉眼低垂,神情專注地為一個年輕男子擦拭額角的汗珠,動作輕柔,彷彿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而那男子,則是一臉享受的表情,嘴角掛著幸福的笑容……
不知為何,仇王只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悶得喘不過氣來。
茅清韻回到自己的房間,剛準備打水洗漱。
忽然,院外傳來“吱呀”一聲,緊接著是“哐當”一聲,那是院門落鎖的聲音。
她知道,一定是童雨薇回來了。
這小子,每天晚上都要溜出去鬼混,也不知是去哪兒野了。
茅清韻搖了搖頭,簡單地洗了把臉,吹滅了燈,和衣躺下。
半夢半醒間,她隱約聽到院子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上拖動……
這小兔崽子,大半夜的又在搞什麼名堂?
茅清韻心裡嘀咕了一句,翻了個身,強迫自己不去理會。
可那聲音卻越來越大,還夾雜著幾聲低低的悶哼……
茅清韻終於還是忍不住了,披上衣服,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月光下,小院裡的一切都清晰可見。
只見原本空蕩蕩的院子裡,竟然多了幾棵枝繁葉茂的梅樹!
月光如水,靜靜地灑在潔白的花瓣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輝。
微風拂過,花枝輕輕搖曳,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幽香。
茅清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她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這梅樹,是哪兒來的?”
她定了定神,想起昨晚聽到的動靜,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這時,童雨薇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從裡面走出來。
看到茅清韻一臉震驚的表情,他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怎麼樣,錢掌娘,好看吧?這可是我昨晚連夜給你弄來的!”
他走到梅樹旁,輕輕撫摸著粗糙的樹幹,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然後,他若無其事地整了整衣領,轉身回了房間,留下一臉愕然的茅清韻。
“……”
茅清韻獨自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幾株在月光下靜靜綻放的梅樹,心裡五味雜陳。
與此同時,靖王府內,也正上演著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這個月中旬,錢煜作為仇王的側妃,正式入了府。
納側妃雖然比不上娶正妃那般聲勢浩大,但也是要載入皇室宗譜的,該有的禮數一樣也不能少。
一整天下來,賓客如雲,熱鬧非凡,直到夜深人靜,喧囂才漸漸平息。
錢煜卸下沉重的鳳冠霞帔,換上一身輕薄的紗衣,緩步走到仇王面前。
“王爺,讓妾身伺候您更衣吧。”
她的聲音嬌媚動人,帶著一絲新婚的羞澀和期待。
仇王微微頷首,應了一聲:
“嗯。”
錢煜的臉上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她伸出纖纖玉手,輕輕解開仇王腰間的玉帶。
可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這旖旎的氣氛。
“何事喧譁?”
仇王眉頭微皺,沉聲問道。
門外,趙側妃的陪嫁嬤嬤與常霜的貼身丫鬟常霜,正吵得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