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個……口吃?”
她這話,已經說得相當委婉了,就差直接說“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景媒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連連擺手,聲音都有些變調了,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陶家母女看看:
“這小孩真是個寶,簡直完美無缺!剛才我們來的時候,還聊得可好了呢!是不是,雨薇?你倒是說句話啊!”
她一邊說,一邊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擰了童雨薇一把,咬牙切齒地低聲警告:
“你小子,給我放尊重點!不然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我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童雨薇吃痛,齜牙咧嘴,但他還是乖乖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潤潤嗓子。
然後,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他鄭重其事地將茶水嚥了下去。
深呼吸,再深呼吸……
童雨薇像是在練什麼神功,又像是便秘,還是陳年老便秘。
陶家母女和景媒婆三人,六隻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錯過了什麼“精彩瞬間”,感覺下一秒他就要原地爆炸。
只見童雨薇幾次張嘴,嘴唇翕動,可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他憋得臉紅脖子粗,青筋暴起,那模樣,彷彿下一秒就要厥過去,需要人工呼吸。
陶家母女和景媒婆三人,也跟著他一起憋氣,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甚至開始懷疑人生。
“娘,咱們……還是走吧。”
陶家姑娘實在看不下去了,她扯了扯陶嬸的衣袖,聲音細若蚊蠅,跟蚊子哼哼似的。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會忍不住笑出聲。
“走,走!”
陶嬸如夢初醒,她一把拉起女兒,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那速度,比百米衝刺還快,估計博爾特來了都得甘拜下風。
“天爺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景媒婆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欲哭無淚,她感覺自己的媒婆生涯,就要毀在這個不省心的童雨薇手裡了,晚節不保。
……
“茅清韻,你看看你養的好弟弟!我這辛辛苦苦給他張羅親事,他倒好,給我整這出?這是要上天啊!”
景媒婆怒氣衝衝地進了門,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數落,那架勢,恨不得把茅清韻給生吞活剝了。
“我跟那許家夫人磨破了嘴皮子,你知道人家怎麼說?‘你家這公子,條件可真夠多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娶仙女兒呢!’這話說的,我老臉往哪兒擱?”
景媒婆拍著大腿,一臉的痛心疾首。
“還有陶家!你說他好端端的,裝什麼瘸子結巴?人家姑娘都快嚇哭了!我這金牌媒婆的招牌,差點就砸他手裡了!”
茅清韻羞愧難當,頭都快低到塵埃裡了。
“劉嬸,您別生氣,這事兒都怪我,沒管教好他。您放心,我一定好好說說他,讓他給您賠禮道歉!”
她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銀錢,硬是塞到了景媒婆手裡:
“劉嬸,這點錢您拿著,就當是給您壓壓驚。您放心,以後我一定好好管教他,絕不讓他再給您添麻煩!”
景媒婆接過銀錢,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一些,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清韻啊,這可不是錢的事兒!你這弟弟,心眼太多!再這麼下去,別說娶媳婦,以後能不能嫁出去都難說!”
茅清韻連連點頭稱是,心裡把童雨薇罵了個狗血淋頭。
好不容易送走了景媒婆,茅清韻“砰”的一聲,將門重重關上,震得房梁都抖了三抖。
她轉身,怒目圓睜,氣勢洶洶地瞪著童雨薇:
“童雨薇,你給我跪下!”
童雨薇倒是聽話,“撲通”一聲跪在了門墩上,頭垂得低低的,像個霜打的茄子。
“你給我說說,你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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