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清韻氣得渾身發抖,手指頭都快戳到童雨薇的鼻子上去了。
“就算你不喜歡這兩門親事,也用不著這麼作踐自己吧?你把人家姑娘都給氣跑了,以後誰還敢嫁給你?難不成你想打一輩子光棍?然後讓我養你一輩子?!”
“我……”
童雨薇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只剩下嘴唇無聲地翕動。
“你什麼你!你還有理了是吧?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不僅丟了自己的臉,也丟了我的臉!你讓我在街坊鄰居面前,怎麼抬得起頭來?!”
茅清韻越說越激動,眼淚都快出來了,心裡那叫一個委屈。
“什麼吃軟飯、瘸子、結巴!這些話要是傳出去,你以後還怎麼做人?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我……我不在乎。”
童雨薇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你不在乎?你不在乎我在乎!”
茅清韻氣得胸口疼,血壓飆升,她一把抓起櫃檯上的雞毛撣子,想都沒想,直接朝童雨薇抽去,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省心的弟弟!
“啪”的一聲,雞毛撣子結結實實地落在了童雨薇的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茅清韻愣住了。
她沒想到,童雨薇竟然沒有躲,就這麼硬生生地捱了這一下。
這小子,平時不是最會躲的嗎?每次她要打他,他都跑得比兔子還快,跟泥鰍似的,滑不溜秋。
“你……你傻啊?不知道躲啊?”
茅清韻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絲哭腔。
童雨薇依舊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委屈:
“姐姐生氣,打我能消氣……那就打吧,只要姐姐不生氣就好。”
茅清韻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疼得她直抽抽。
她看著眼前這個低頭認錯的弟弟,眼淚再也忍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撲簌簌地往下掉。
……
靖王府內,氣氛凝重。
這幾日,常霜正為掌家權的事兒煩心。
原本,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可自打錢煜入府,事情就變得複雜起來。
她深知,錢煜背後是衛家,華妃對衛家有所忌憚。但她沒想到,華妃竟然會直接提出分權。
常霜正思忖著對策,宮裡來人了。
“王妃,娘娘召您進宮。”
常霜心中一緊,卻也只能應下。
華妃宮中,一派祥和。
只是,這祥和之下,暗流湧動。
“霜兒來了,快坐。”
華妃依舊是那副和藹可親的模樣,只是眼神中,多了幾分深意。
“謝母妃。”
常霜規規矩矩地行禮,落座。
華妃也沒繞彎子,直接開口:
“霜兒,你是個聰明人,本宮也就不跟你拐彎抹角了。”
“趙側妃入府,是為了給王爺開枝散葉,也是為了鞏固靖王府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