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夫人也覺得有些不妥:“這……不大好吧?這要是傳出去,還不讓人笑話死?說不定還得給你妹妹扣上個‘妒婦’的帽子。”
“娘!您怎麼還這麼老古板呢!”俞大小姐急了,“我這都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妹妹的終身幸福著想!”
她頓了頓,又說道:“再說了,這事兒又不是非得鬧得人盡皆知。咱們可以私底下跟沈家說清楚,讓他們悄悄地把人打發了,不就行了?只要沈家不聲張,誰又能知道呢?”
“您想想,要是妹妹嫁過去之後,再發現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那可就晚了!到時候,妹妹受了委屈,咱們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俞夫人被女兒說得有些動搖了,她仔細想了想,覺得女兒說得也有道理。大女兒的遭遇,她可是看在眼裡,疼在心上。
“姐,你說得對。”俞婉也下定了決心,“這事兒……不能馬虎。”
俞大小姐見母親和妹妹都同意了自己的看法,這才鬆了口氣:“娘,您可得記住了,這事兒……一定要辦妥當了!”
“放心吧,我的傻閨女。”俞夫人拍了拍大女兒的手,“為了你妹妹的幸福,娘豁出這張老臉,也得把這事兒辦好!”她轉頭看向小女兒,“婉兒,你也別擔心,一切有娘呢。”俞母不住點頭,心裡那桿秤越發偏向了大女兒:
“這話在理!”
她眉頭一挑,語氣也硬氣起來,
“咱就拿這話去探探沈家的口風。要是連這點兒小事都推三阻四,將來我閨女嫁過去,還不得受盡委屈?”
嫁女兒可不是結仇,馬虎不得。
俞母暗自思忖,定要為女兒謀劃周全,讓她下半輩子過得舒坦。
俞婉一個閨閣女子,哪懂這些彎彎繞。但她信母親和姐姐,她們還能害她不成?
……
沈家正房。
送走了客人,古夫人斜倚在軟榻上,指尖一下一下,輕輕敲打著額角。
屋子裡靜得很,只有香爐裡飄出的煙,打著旋兒往上竄。
邱媽媽站在一旁,嘴唇翕動幾下,欲言又止。
“夫人,”
她終是忍不住開了口,聲音壓得低低的,
“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古夫人眼皮都沒抬,只從鼻子裡“嗯”了一聲:
“跟了我這些年,還有什麼話不能說?但說無妨。”
邱媽媽得了準話,膽子也大了些:
“按說這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兒,成親前屋裡頭有人,也算不得什麼稀奇事。可……這還沒成親呢,就巴巴兒地要男方把屋裡人打發了,這……這不合規矩啊。說句不好聽的,這不是明擺著要搞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