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奴婢瞧著,大人好像是認得姑娘的。”
青鳥一邊給言悅梳著頭髮,一邊神秘兮兮地說道。
“您是不知道,您剛被帶回來的時候,身上到處都是傷,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著可嚇人了!”
言悅聽了,心裡倒是有些驚訝。
這麼說來,這霍辰倒也不是個冷酷無情的人。
那他應該不會因為馬車軲轆的事跟我一個小女子斤斤計較吧?
更何況,他要是真想報復,當初直接把我扔在山裡喂狼就好了。
看來是我多慮了。
言悅心裡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半個月的時間,在青鳥的悉心照料下,言悅的身體已經大好。
這些天裡,霍辰再也沒有出現過,言悅也樂得自在。
不過,她心裡一直惦記著要當面感謝霍辰的救命之恩。
這天,她讓青鳥引路,來到了霍辰的書房外。
還沒等她開口,就被門房小廝給攔了下來。
“姑娘請回吧,我們大人說了,如果您是來道謝的,那就大可不必。您想什麼時候走,隨時都可以。”
小廝面無表情地轉述著霍辰的話。
喲,還挺有脾氣!
言悅撇了撇嘴,透過窗戶往裡頭看了一眼。
不過,今天這面,她還非見不可!
除了道謝,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跟霍辰說。
好不容易等到霍辰處理完公務,言悅才被請進了書房。
“民女言悅,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言悅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然後便直奔主題:
“大人,家父是被冤枉的。”
霍辰正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卷書,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
“大人身為大理寺卿,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件案子。”
言悅往前走了兩步,語氣堅定:
“家父絕不可能貪贓枉法,這其中一定有隱情!”
“可有證據?”
霍辰翻過一頁書,淡淡地問道。
“沒有……”言悅的聲音低了下去,“但他沒有理由這麼做!”
“哦?”霍辰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此話怎講?”
“家父身為當朝丞相,俸祿豐厚,吃穿不愁。何況膝下只有我們姐妹五人,又無子嗣承歡,他貪那麼多銀子做什麼?難道真是老糊塗了,想在晚年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言悅一口氣說完,緊緊地盯著霍辰,觀察著他的反應。
霍辰放下手中的書卷,身體微微向後靠去,似乎在認真思考她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我祖父年近七十,還添了個幼子。”
“啊?”
言悅愣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她眨了眨眼睛,一臉茫然:
“這……這跟家父有何關係?”
“令尊,年方五十。”
霍辰不緊不慢地說道。
言悅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明白了霍辰的意思。
她頓時羞憤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話說的……也太……
“家父與你祖父怎可相提並論!”
言悅結結巴巴地反駁道,卻怎麼也說不出那句“我爹沒你祖父厲害”。
她又氣又急,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讓你胡說八道!讓你嘴上沒個把門的!”
言悅懊惱地咬著嘴唇,臉上紅一陣白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