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程處默在校場舞動雙鐧,壓根沒發現,在他不遠處,穆阿沙、高長空各自在練習武藝。
他麾下二十六名瓜慫悄悄咪咪地蹲在校場邊,對程處默品頭論足。
“哎呀,這個中男瓜慫有兩下嘛。”
“廢話,要不然他這歲數,怎麼破例進的鷹揚府?”
“夥長,你打得過他麼?”
夥長高實在仔細打量一番,緩緩開口:“馬上我不知道,拋開力氣差異不談,步戰我不如他。”
別看程處默力氣還稍稍欠缺,招式也沒那麼圓潤,可顯露出來的精妙就讓高實在明白,這是個有傳承、有來頭的人。
只是,高實在這種底層人士,沒法知道程處默的鐧與鐧法來自何方。
從南北朝的具裝騎兵時代起,鐧、鋼鞭之類的鈍器在軍中就有很多人用,只不過秦叔寶耍得最好、也最出名。
程處默耍了一路鐧法,收勢之後,看到高實在、彭杏林等二十六人,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看來,鷹揚府的操練滿足不了你們啊!”
“來,都跟耶耶雙腿大開,左右搖擺,跟我學唱……”
高實在的老臉都臊紅了。
沒事來湊什麼熱鬧啊,好好回通鋪上躺著不好嗎?
這個搖擺的姿勢感覺有點蠢,唱的詞還好,關鍵非要帶點泉州口音唱是怎麼回事?
“每天將這歌舞練三遍,風雨無阻!”程處默壞笑著下令。
沒有顯露武藝時,程處默不便開口,武藝讓人認同了才說話。
“啊!”
一片哀嘆聲。
羞恥感都可以置之度外,畢竟大家都老臉厚皮的了。
可是,帶著泉州口音反覆唱這兩句詞,舌頭都快打結了啊!
丁團丁隊的盛舉,引來袍澤的圍觀,引來隊正康永祿、旅帥安元壽、旅帥穆阿沙、校尉高長空、果毅郎將鄧驍。
最扯的是,連平日不喜歡熱鬧的鷹揚郎將、肌肉男蘇定方,都饒有興趣地看程處默折騰。
程處默人來瘋,越發起勁了,高實在等人卻臉都滾燙。
完了,其他隊的壞慫一定在嘲諷耶耶!
丟臉時刻總算結束,高實在等人一溜煙回營房,程處默樂呵呵地單人表演了一段,看得府兵們合不攏嘴。
蘇定方老農似的蹲在校場邊,平靜地問程處默:“有用?”
這風格,惜字如金啊!
程處默斬釘截鐵地回答:“在我預料中,有大用。”
預料外的事,就不是程處默說了算的。
再說,這年頭,誰敢打包票?
軍令狀是要腦袋的,明白不?
“聽說你槍法稀爛,馬槊又不學。”蘇定方平靜地陳述事實。“切磋時,尉遲寶琳還得讓著你。”
程處默訝然。
就尉遲寶琳那爛慫,也敢說讓著耶耶?
不對,尉遲寶琳怎麼認得蘇定方的?
蘇定方漫不經心地回答:“不過是初入長安時,隨手教了他兩招而已。”
所以,尉遲寶琳個壞慫還真留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