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父子告辭,秦懷道依禮恭送。
“記住,有事讓部曲來找叔父,小事直接找你處默兄長!”
-----------------
回到懷德坊,進了宿國公府,就見崔氏與程處亮在庭院裡等候。
“見過阿孃。”程處默禮數無可指摘。
當然了,要多親切也不可能。
繼母與繼子的關係,能維持平和就很不錯了。
“回來就好。二郎的課業不曾落下,用度也未短缺。”崔氏矜持地點頭。“府上已經把雙流縣公府上的兔皮買賣奪了。”
最後這句話乍一聽沒頭沒腦,可程處默竟然懂了。
崔氏多財善賈,為程處亮出氣,奪了吳天德家的買賣。
繼母當到這份上,足矣。
程處默笑得溫和:“阿孃威武。”
不服都不行,之前宿國公府的錢財,程處默心頭是有數的。
用度不缺,但沒什麼多餘的,崔氏的話彰顯著錢財已經有餘。
雖然吳天德家的兔皮也不是太大的買賣,可要奪過來,財力不雄厚一點都不行。
“兄長!”程處亮笑嘻嘻地拉著程處默的手,一蹦一蹦的。
“乖,好生讀書、修德,長大了娶公主。”程處默任由程處亮掛在身上,笑呵呵地開口。
“兄長威武!能打突厥,能嚇吳天德。”
在程處亮心中,兄長就是蓋世無雙的大英雄。
兄長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懟吳天德,高興!
娶公主什麼的,程處亮倒沒有太在意。
反正今年十月之前,程處默、程處亮是絕對不會沾酒色,更不可能成親。
就連武德殿上,程處默壺中也是水,不是酒。
沐浴更衣,程處默虔誠地在孫氏的神主前焚香:“阿孃,大郎長大了,可以護著阿弟了。”
“阿孃在天之靈且寬心,程氏蒸蒸日上,一定能子孫成群。”
家宴中,除了酒什麼都有。
除了程處默兄弟不開酒戒以外,還因為崔氏已經有了身孕,嗅不得酒味。
程咬金雖然難熬,卻也樂在其中。
“大郎,叔寶能好起來麼?”程咬金吃了嘴牛肉,略為擔心地問。
“歸脾湯雖然對症,但之前醫正開的方子也不差,只能說各有千秋。”
“換藥有賭的成分,賭這一劑比醫正所開更適合秦伯父。”
程處默斟字酌句地開口。
可不能因為逞能而把太醫署得罪,導致求他們看病時被刁難。
但是,程處默估計,秦叔寶就是一直用太醫署、尚藥局的方子,太過中正平和了,才導致痼疾越來越重。
要是來幾劑以毒攻毒,說不定早好了。
秦叔寶的雙鐧贈給程處默了,是將他當衣缽傳人看待,程處默自然也不能害他。
所以,請太常丞甄立言把關,才是程處默最謹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