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漢寺請禪師為阿孃孫氏做了場法事,程處默再牽著分配下來的良馬去了一趟長壽坊。
“瓜慫,這可是頡利可汗乘坐過的馬匹,送你了!”程處默滿嘴跑龍船。
“得,你抓的頡利可汗,你說是就是。”尉遲寶琳也不計較。
他的喜好不是馬匹,是名人用過的物品。
作為朋友,有來有往才是持久之道,不一定要求往來對等。
“耶耶發現一個有趣的事,當初招惹你被除官的楊纂,現在任吏部侍郎了。”
尉遲寶琳難得地讓部曲烹製茶湯,陪程處默共飲。
“根深蒂固啊!盤根錯節的世家,相互照應,你我兩家雖然站在權勢頂尖位置上,卻難防他們勾結。”
程處默嘆了一聲,眼裡卻發出濃濃的戰意。
持木槍對打了一陣,尉遲寶琳點頭:“果然是戰場最能教人,瓜慫的武藝都比耶耶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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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告身入皇城,到御史臺報到,程處默才想起來,御史大夫溫彥博是吏部侍郎楊纂那一頭的。
嘖嘖,看來不能行差踏錯,免得被人穿了小鞋。
溫彥博對程處默倒沒有什麼惡感,和顏悅色地安撫幾句,就讓主簿弓開道領程處默去殿院報到。
弓開道很健談,隨口為程處默講解御史臺的配置。
除了御史大夫、治書侍御史、主簿、錄事這一條線外,業務上分臺院、殿院、察院三院辦理。
臺院,從六品下侍御史四人,還有額外的侍御史供奉不定員,供奉享受的庶僕數量是正員的五分之四;
殿院有正八品上殿中侍御史四人,配令史八人、書令史十人;
察院有正八品上監察御史八人,令史三十四人。
殿中侍御史,顧名思義,在太極殿內糾察官員不法、整頓儀容,上朝的位置在治書侍御史之下、給事中及中書舍人之後。
“在京官員貶職外放而停滯不去、長安之內的妖言惑眾、賭博、盜竊、獄中訴訟、收取稅賦非法等等,都是殿中侍御史的職責。”
“監察侍御史職責也差不多,就是管的主要是長安城之外,多了巡察州縣、監察軍功的職責。”
殿院與察院的品秩雖然相同,卻明顯有上下之分,這一點從上朝的位置就能看出來。
殿中侍御史班次在太極殿內,監察侍御史只能在殿門外等候。
“殿中侍御史平朝、獨孤瀾、秦巢,這是你們同僚程處默。”
弓開道說了一聲,自顧自地走了。
不過,程處默也不是生瓜蛋子,知道殿院肯定是以平朝為首。
“生擒突厥可汗的勇將,來殿院屈才了啊。”平朝笑眯眯地打招呼。
程處默嘿嘿一笑:“僥倖,都是袍澤盡力。”
平朝微微點頭,心頭給程處默打了個容易相處的標籤。
獨孤瀾話少,點頭就算是打招呼了。
獨孤氏算是外戚,地位本來挺高的,可出了獨孤懷恩叛唐之事,就變得不尷不尬了。
秦巢對程處默比較平和,就是看上去一肚子心思,不知道是什麼來路。
“程御史,這裡有一份文牒,你先看看再決定要不要彈劾。”平朝讓書令史送來文牒。
開啟文牒,黃麻紙上密密麻麻的小字,記錄著匡道鷹揚府的功過。
殺義成公主、薛延陀借兵兩件事,明顯僭越了。
程處默揮毫,在文牒下方批註——這叫批紙尾。
“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故匡道鷹揚府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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