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突厥征戰時,幸好是冬季,不受蚊蟲侵襲,卻寒風襲面。”
“冷風如刀,不少兒郎的麵皮都皸裂,痛得讓人受不了。”
“大唐要是不好,突厥也不會總想寇攘了。”
程處默打消了李承乾對草原的嚮往。
遠看青山綠水,近看馬糞成堆。
少年人嚮往的瑰麗河山,在兩世為人的程處默看來也就那樣,譬如遊人如雲的太華山,真正住在山上的庶人才知道,那是何等的難熬。
看一看、玩一玩,一點問題都沒有。
從自己看膩了的地方,到別人住膩了的地方,看山、看水、看人、看屋子,不外如是。
孔穎達撫須:“程處默句句是肺腑之言,草原苦寒,人煙稀少,物產總是有限的。”
太子乳孃遂安夫人溫言相勸:“殿下好生學治國之道,日後帶大唐勇士到突厥草原施恩,自然可以滿足心願。”
李承乾收斂了嚮往的神色,舉樽笑道:“希望孤能早日長大,真正為阿耶分憂。”
他的嚮往,其實是正常人的心理,就想去看看、玩耍。
如果非要往大里說,那就是了解一下與中原為敵已久的突厥有什麼特色,收繼婚制度跟中原否決的烝婚有什麼區別。
宴席上的膳食,樣子倒是精美了,味道卻只能說還行,色、香還好。
程處默隨便對付了兩口,眼角的餘光卻在打量麗正殿內。
身邊坐著的秦巢,悄悄地鬆了口氣。
還好,殿下沒有招攬程處默的意思。
其實,太子招不招攬程處默,絲毫不影響秦巢這種東宮勢力的邊緣人物,但秦巢就是忌憚。
他總是覺得自己是手握膠牙餳的稚子,程處默就是要搶膠牙餳的遊俠兒。
程處默的目光移到一名玄冠、青褐衣的道士身上,二人默默點頭。
緊鄰懷德坊的崇化坊東南角,道士秦英因多次治療太子、為太子祈禱,李世民為他立了西華觀。
可以這麼說,秦英的榮辱已經跟東宮牢牢捆綁在一起了。
程處默跟秦英雖然沒打過交道,相互間是見過的。
看到了秦英,再看看秦巢那六七分相似的面容,程處默瞭然。
秦巢應該是秦英的子侄輩,靠著秦英搭上了東宮,大概是怕程處默搶了他的恩寵才隱隱針對。
多大人了,還是娃兒脾氣?
不過線,隨便他怎麼跳。
過線了,程處默不介意一腳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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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秦巢,彈劾宿國公從雍州冶監大量採買生鐵,於西市廣購木頭,恐生不軌之心。”
殿中侍御史秦巢還是忍不住在太極殿出手了。
程處默淡定地保持微笑,繼母崔氏心思縝密,預防的措施到位。
程咬金根本不慌,依舊笑得沒心沒肺。
家有賢妻夫無橫禍,崔氏這夫人是娶對了。
“宿國公,你不解釋一下?”中書令溫彥博看了囂張的程咬金一眼。
“有什麼好解釋的?老程要幹什麼,陛下一清二楚,輪得到他來質疑麼?”程咬金鼻孔朝天。
“朕知曉。”李世民言簡意賅地為程咬金站臺。
利國利民的事,李世民不會蠢到阻攔。
短期看,宿國公府會撈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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