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想讓耶耶自扇耳光,美得你!
平朝看了眼程處默的批註,露出燦爛的笑容。
很好,這樣的殿中侍御史才算是有風骨。
要是輕易受他人影響,沒有自己的想法,那也不配在殿院坐著。
秦巢看了一眼批註,呵呵一聲:“連堂尊都彈劾李靖殺義成公主、薛延陀借兵之事,程御史何以如此批註?”
程處默隱隱察覺一絲惡意,昂然開口:“堂尊自有其思量,非本官能揣測。”
“本官如何批註,全看自己本心。位置不同,看法自然不同,不必大驚小怪。”
被程處默暗戳戳刺了一下,秦巢訕笑不語。
這廝的年紀不大,警惕性挺高,言語裡的陷阱他根本不踩。
“大驚小怪”一詞,必然導致秦巢在殿院的風評受損。
獨孤瀾慵懶地開口:“殿中侍御史各管各的,秦御史過了。”
程處默挑了挑眉毛,對獨孤瀾起了一絲興趣。
這個人畜無害的獨孤瀾,似乎對自己有點好感。
短短几息,只有四名殿中侍御史的殿院就大致分出了敵友,當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平朝笑了一聲:“程御史小心,明日上朝就有人彈劾你。”
程處默叉手:“多謝平御史提醒。”
除了調薛延陀兵馬有些犯忌諱外,其他的事,程處默並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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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的朝會。
太極殿內,官員們舉笏,在殿中侍御史的疏導下,各自站好位置。
程處默左瞅瞅、右瞅瞅,不見一名官員儀容失態,只得嘆了一聲。
看看,別人捧著牙笏、角笏,自己捧一個竹笏,真沒顏面。
在吏部那一班,程處默看到了吏部侍郎楊纂,臉色頓時一黑。
孃的,被除官了還能更進一步,還有天理嗎,還有律法嗎?
初次上殿,程處默決定多看多聽少說。
然而,程處默想息事寧人,卻有人不甘寂寞。
議事之後,吏部侍郎楊纂出班舉笏:“臣楊纂彈劾殿中侍御史程處默,未得太醫署認可醫人之資,擅自為翼國公秦叔寶治病。”
簡單地說:無證行醫。
李世民饒有興趣地看向程處默:“有這事?”
程處默不緊不慢地出班舉笏:“臣程處默啟奏陛下,確有此事。”
“不過,藥方經太常丞甄立言辯證,已經給翼國公煎服,藥效如何陛下可以遣尚藥局去檢視。”
李世民一揮手,張阿難立刻讓人叫侍御醫出動了。
“臣程處默彈劾……不知該不該彈劾。”程處默猶猶豫豫。
程咬金憋笑,看大郎這模樣就沒憋啥好屁。
“儘管直言,御史臺的職責就是言盡不平事。”李世民擺手。“縱然有什麼不當之處,想來諸公也不至於為難你。”
“臣程處默,彈劾陛下言而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