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特勒都替你們夾跌部害臊!”
“本事沒有,脾氣倒不小,還敢違抗軍令。呵呵,可汗面前,我倒要問一聲,是夾跌俟斤讓你們這麼幹的嗎?”
一名千夫長受激,率著麾下出戰。
程處默呵呵一笑,率隊往後縮了縮,肌肉疙瘩蘇定方揮舞漆槍,率一團越騎迎戰。
阿史那思摩冷眼旁觀,對蘇定方的兇悍大加讚賞:“這才是猛將之資!夾跌部要是有這樣的勇將,你們怎麼狂本特勒都認了。”
夾跌部曳落河的臉都羞臊得發燙。
不錯,阿史那思摩的面容與突厥人格格不入,所以招致歧視。
歧視也正常,可夾跌部沒有資格抗命!
阿史那思摩出戰,夾跌部再跟著攻擊,至少可以撈到部分戰功。
可惹毛了阿史那思摩,他死活不動手,只驅趕夾跌部廝殺,沒有猛將的夾跌部只能送人頭。
這,就是猛將存在與否的最大區別。
蘇定方一槍挑起千夫長,笑聲格外張狂:“再來!”
夾跌部曳落河黯然撤退,阿史那思摩告狀的羊皮紙搶先一步送到了白道川的牙帳。
即便是脾氣暴躁的頡利可汗,看到阿史那思摩的陳詞也無話可說。
因為突厥長年累月對阿史那思摩的歧視、打壓,三千夾跌部曳落河公然違令,阿史那思摩無力指揮。
所以,面對兩團越騎,夾跌部曳落河戰敗,阿史那思摩不願承擔任何責任。
“可汗,最後一句才是重點。”趙德言提醒阿史那咄苾。
“如果可汗認為阿史那思摩不盡力,思摩願死於王帳前。”
這是阿史那思摩怨氣到達了爆發點,寧死不願再承受委屈。
作為突厥的巔峰戰力之一,阿史那思摩有資格發出怒吼。
欲谷設冷笑:“殺他不必,倒是可以剝奪他的阿史那姓氏,仍舊讓他軍中效力。”
累累欺辱阿史那思摩的人裡就有欲谷設一個,他自然不願再看到阿史那思摩那一張胡人面孔。
“阿波,擬詔回覆阿史那思摩,戰敗一事,責任全在夾跌部,讓他安心歸營。”
這種不用給好處的大將,頡利可汗又怎麼會棄之不用?
欲谷設的話太狹隘、太偏激,照這麼幹下去,早晚人心都散了。
趙德言應了一聲,拿出一張新的羊皮紙書寫,雖妙筆生花,卻沒讓阿史那思摩嚐到一點甜頭。
滿紙慷慨激昂之辭,最後連牧民都沒給一個,全是紅口白牙說胡話。
這種把戲,第一次使還能讓人熱血沸騰,使的次數多了,連揩腚都嫌硬。
“夾跌部那邊,返回的千夫長全部殺了。”頡利可汗揚眉,大餅臉現出戾氣。“給他們臉了,敢違抗軍令!”
要不是用人之際,頡利可汗會屠了整個夾跌部。
什麼檔次,也敢嘲笑一位特勒?
要不是吐谷渾邪捎信回來,說阿史那疊羅支已經轉移到安全的去處,頡利可汗會把夾跌俟斤也當眾斬了。
楊善經的死稍稍讓頡利可汗惋惜。
有楊善經輔助義成公主,彌補了突厥不擅長治理的缺陷,讓當年即位的頡利可汗少了許多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