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下省,侍中寮房。
亭長烹製著茶湯,王珪與程處默相對而坐,趙弘智敬陪側座。
“諫議大夫首戰告捷,可喜可賀。”王珪面容稍稍緩和,還是不露笑意。“不過,還是存在不足。”
趙弘智心領神會地接話:“常言道:事不過三,所以言官不想討人厭煩的話,一次朝會的發言儘量控制在兩次以內。”
還有這樣的潛規則?
想想也挺合理的,換成誰只聽到某個人聒噪,也難免有厭惡心理。
“下官受教了。”
程處默老實地點頭。
在門下省,他是純粹的新人,王珪的投桃報李與趙弘智的善意,程處默能感受到的。
“還有,陛下賜字之意,是讓你這太子文學減少入東宮的頻率。”
王珪猶豫了好久,才說出這有些得罪人的話。
其實,王珪這種老頑固就認“立嫡立長”的死理,他的少子王敬直就送進東宮司經局為正九品下校書。
但是,這話他又不得不說。
說著言不由衷的話,王珪覺得自己的老臉都掛不住。
程處默怔了許久:“竟然如此麼?下官儘量少去吧。”
就是程處默不入東宮,也不妨礙太子、裘趣、高一元他們出來找程處默。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再說,只是減少出入頻率,又沒說不準去。
最關鍵的是,兼太子文學的俸祿,一文錢也不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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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崇教殿側的寬敞地帶,一身便服的太子李承乾正在努力顛著蹴鞠。
因為少詹事張玄素橫挑鼻子豎挑眼,現在連內給使都不敢跟太子對踢,只有他一個人孤零零地顛著,看上去格外孤獨。
象輅車橫衝直撞進入東宮,隨後的左右千牛衛、左右屯衛佔據了東宮的有利位置。
太子左右衛率、太子左右監門率在兵鋒面前黯然失色,連一絲反抗的慾望都沒有。
劉仁實、封師進臉色大變,以為大廈將傾。
張玄素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以宮廢換取他的直名,可以實現了!
李承乾踩著蹴鞠,冷冷地看著象輅車上的貞觀天子李世民:“陛下如此行事,是要廢臣太子之位嗎?”
李世民氣急敗壞:“逆子!你私養的樂童稱心何在?”
李承乾呵呵一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陛下是聽了哪個奸佞的讒言,如此大張旗鼓控制東宮?”
“想來阿孃是規勸不了陛下了,臣當叩大安宮請教耶耶,大唐是否沒有規矩!”
“搜!”氣急敗壞的李世民一揮手,左右千牛衛、左右屯衛如狼似虎地在東宮前宮查詢,似乎要掘地三尺,挖出稱心這個人。
令他失望的是,連在偏僻角落新建的曲室都找遍了,硬是沒有稱心的身影。
李承乾一腳踢開蹴鞠:“來人!大開太子內宮,讓陛下搜!”
“今日這官司,孤到打到大安宮,請耶耶主持公道!”
承恩門、宜春門、宜秋門大開,宮人戰戰兢兢抱著怯生生的李象出來。
還不會說話的李象滿眼驚懼,淚水從臉頰嘩嘩流下。
這個陣勢,倒讓李世民騎虎難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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