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素!你不是說太子在與樂童尋歡作樂麼?”
李世民一馬鞭抽到了張玄素臉上,一道鞭印立刻凸顯出來。
張玄素沒想到,自己被天子賣得那麼快。
“陛下,臣是聽兩名內給使所說。”張玄素知道不妙,只能老實招來。
再蠢,張玄素也知道中了李承乾的圈套。
稱心應該早就悄然離去,太子這是假稱心之名引蛇出洞。
張玄素就是那條毒蛇、蠢蛇。
李承乾冷笑:“身為太子少詹事,不思為東宮殫精竭力,反而賣主求榮、處處搬弄是非。”
“這就是陛下為東宮遴選的好官啊!”
“讓孤被廢,好成全少詹事的直名,孤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
從裘趣手中接過刑杖,李承乾一杖接一杖打在張玄素背上,狀若瘋虎。
張玄素一聲聲慘呼,卻不敢閃避。
他已經知道,今天是凶多吉少了,再敢閃避,必然禍及家人。
“夠了!朕說夠了!”李世民咆哮。
李承乾的刑杖打在張玄素的身上,卻像抽在他臉上。
李承乾現出一絲癲狂,獰笑道:“太子發瘋,天子以劍擊之,為天下除禍患,豈不是天下美談?”
“來啊!李承乾大好頭顱在此,陛下何不取之,以讓李泰成為東宮之主?”
太子少傅蕭瑀緩緩現身,擋在太子身前,雖然一言不發,意思卻很明顯。
要動太子,從蕭瑀這把老骨頭身上踏過去。
于志寧、杜正倫在外圍連聲驚呼:“殿下,杖下留人!少詹事雖然居心不正,卻也罪不至死!”
張玄素:我謝謝你們哦!
“啪嗒”兩聲響,杖斷、脊椎斷,張玄素如同一灘爛泥倒在地上,口裡汩汩流淌著血液,出氣多、進氣少了。
李承乾開口:“傳太子令,太子左右衛率、太子左右監門率形同虛設,任人長驅直入,著即日裁撤。”
連蕭瑀在內,東宮僚屬盡數驚呼:“殿下請三思!”
十衛率裁撤其四,還包括東宮主要戰鬥力太子左右衛率,偌大的東宮豈不任人出沒?
可是,細思下來,這四衛率存在,不是照樣讓天子長驅直入?
即便是細柳將軍的營盤,也不會任御駕不通報而進入。
四衛率不僅僅是翊衛、府兵,更有諸多官員的子孫為親衛、勳衛,這一舉動必定讓天下震驚。
更重要的是,太子行此舉,天子的臉面就蕩然無存了。
僵持不下,已經有官吏飛奔門下省稟告了。
原因,就是被太子杖斃的少詹事張玄素,同時還是門下省給事中。
即便程處默再三推脫,依舊被王珪拉到東宮這個水深火熱的地方。
咳咳,程處默感到欣慰,太子已經從只會發脾氣成長到能坑死張玄素了,可喜可賀。
“殿下,到此為止好嗎?四衛率的率、副率可以按殿下心意撤換,裁撤四衛率終究不切實際。”
王珪難得地耐心勸解。
李承乾癲狂地笑道:“不是還有更好的辦法嗎?殺了孤、廢了孤,另立太子,一切不迎刃而解了?”
程處默點頭。
假痴不癲這一招,太子深得精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