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默看向彭杏林:“錄事參軍能看出損壞了多久麼?”
彭杏林回應:“準確時間無法推算,依下官的推測是在今年內。”
這倒符合常理了,畢竟爭儲的事今年才上了檯面。
在此之前,沒必要暗算太子。
李承乾臉上黑雲壓城:“右庶子知道的,孤有時不那麼靈便。”
“要是恰好在不靈便時,金輅車恰恰壞了,孤不知道能不能安然無恙。”
太子是一國的儲君,要是面部受傷、致殘,怕會自慚形穢,未必再穩坐東宮。
歐陽詢略微扭曲的面容閃過一絲殺氣:“殿下,所有可能接觸到金輅車的官吏,全部讓率更寺審一審。”
歐陽詢老了、病了,面容有些擰巴,但程處默從未看過他殺氣騰騰的樣子。
歐陽詢瞪了程處默一眼:“咋,不知道率更寺還掌著東宮刑罰?”
嘿,這潭州人的脾氣!
程處默乾笑一聲,沒跟歐陽詢鬥嘴。
率更寺給東宮僚屬定罪,庶人杖以下直接處置,官吏杖以下送大理寺。
看著權力是不大,但是可以這麼想,沒審出結果、沒定罪之前,就是把人活活打死也無處喊冤!
讓歐陽詢當太子率更令,可不是讓他當老好人的。
李承乾看向程處默:“右庶子覺得當如何?”
程處默應聲:“疑人不用。”
歐陽詢一震:“你的意思,整個太子僕寺,除所轄隴右牧監外的一百一十四人全部拿下?”
如果今年太子僕寺沒有人離任的話,就是這一百一十四人了。
這也是李承乾為什麼不召于志寧、杜正倫來議事的原因,他二人來,必定是一通仁義道德的洗禮。
景井禁連連點頭。
一日不查出是誰幹的,這一百一十四人就一日別想得安生。
在場的官員,身家性命大多維繫在太子身上,李承乾真有個好歹,大家都沒啥好下場。
御史臺出來的官員,沒幾個心慈手軟的,像唐臨那樣明察秋毫的也沒幾個。
宋俠眼現不忍,李德謇咬牙切齒,長孫家慶摩拳擦掌,裘趣不動聲色,高一元怒目圓睜。
歐陽詢露出一絲笑容:“右庶子的建議,自然是極好的。”
程處默突然醒悟,歐陽詢人老成精,明明他也想這麼幹,非要借自己之口說出。
一百一十四人被剝去官衣、跪於率更寺的畫面太美,率更寺的四名亭長、四名掌固完全不夠用,還向太子左衛率借了一團翊衛過來。
這些由府兵轉換身份的翊衛殺氣騰騰,一杖杖擊向官吏的大臀。
“冤枉啊!小人只是獸醫,只跟牲畜打交道,不可能犯事啊!”
一百一十四人中,肯定多數人是冤枉的。
可惜,覆巢之下無完卵,每一個極力喊冤的官吏、庶人,不過是風中殘葉罷了。
別說歐陽詢沒審出嫌疑人,就是鎖定目標了,其他人也沒啥好下場。
太子僕寺肯定不能沒有官吏、庶人服侍牲畜,暫時由彭杏林與太子右衛率管著牲畜,程處默扭頭去了太僕寺。
“張少卿,東宮急需可靠人手補充,幫襯一把唄。”程處默在太僕少卿張萬歲面前毫不怯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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