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府典籤爾綿保很煩惱。
不就是取了三川縣義倉糧食,賣了幫助越王維修芙蓉園麼?
本官哪裡錯了?
三川縣災民?
笑,他們不會去鄜州等待賑濟,跑來長安城給本官臉上抹黑麼?
還好,大王有情有義,沒有拿自己出去祭天——也許是李泰要保他自己的顏面。
更妙的是,陛下直接接過這黑鍋,說修芙蓉園的錢是他給的,爾綿保取義倉的事就無人再提及。
最後的結果是,朝廷不痛不癢地下旨申飭鄜州大都督府長史皇甫無逸。
只有司馬蘇勖一直在絮絮叨叨,讓爾綿保儘量龜縮在王府裡,好生煩躁。
越王天天子曰詩云,爾綿保感覺像聽天書。
真有聽懂這些的能耐,爾綿保就不必靠蔭官到越王府屈就了,直接當個朝廷官員、地方官員不好嗎?
“爾綿保,司馬不是說讓你不要出去麼?”
門子大聲取笑他。
孃的,門子的歲數有點大,耳朵有點背,跟別人說話時格外大聲,炸雷似的,生怕別人聽不到。
爾綿保哼了一聲:“這裡是越王府,不是司馬府!大王沒發話,本官就能出去喝花酒!”
蘇勖的身份再尊貴也沒用,越王李泰不禁足爾綿保,誰說話都不好使。
“浪蕩貨,掙了些散碎金豆子,就知道在半掩門子身上花了。”
越王府從八品上行參軍吳德仁啐了一口。
經過廓州一折騰,吳德仁嚇得半死,趕緊求阿耶雙流縣公吳天德散去小半家當,把他從廓州撈了回來。
當了行參軍,吳德仁才知道,程處默已經是太子右庶子了。
哪怕不倚仗宿國公程咬金的勢頭,程處默自身就能抗衡吳天德了,差距大到令人絕望。
吳德仁起初還想問一句“憑什麼”,詳細瞭解之後,他連話都說不出來。
程處默的幾樁大功勞,換成是他,不說有沒有能力,他有那個膽量去做嗎?
沒有,吳德仁除了能欺辱弱小,別的本事沒有,膽量其實也沒有。
換一個角度看,吳德仁真有其他本事,也犯不著去欺辱弱小了。
爾綿保著幞頭、圓領袍、烏皮履,踱著方步出了延康坊。
孃的,不曉得是誰哄抬肉價,連半掩門子都漲價了,以前最多二十文錢就能爽一把的,現在居然要一百文錢!
光靠俸祿,爾綿保都快要耍不起了!
長安居,大不易。
北城的房課——也就是房租——每月就要花去二百文錢,還不是一整個宅院,只是其中的兩間屋子啊!
南城房課倒是便宜了一半,可離延康坊太遠,點卯得起老早,爾綿保當然不願意去南城。
門半掩、簾斜垂,一切還是從前模樣。
“老寶貝,我來了!”
爾綿保一聲浪笑,揭開簾子踏進去。
笑容凝滯在爾綿保臉上,四名災民裝扮的漢子操著三川縣口音,談笑間把爾綿保的退路截斷。
四條小臂長的棗木短棍迅速抽打爾綿保手臂,一名“災民”閃電般解下爾綿保腰間的橫刀。
“義倉好不好吃?你憑什麼動義倉?誰指使你的?”
“災民”問一句,棗木短棍狠狠地抽爾綿保大臀一定,痛得爾綿保慘呼連連。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