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默一把攮開陸神通、段赤箭、張仲善等人,李承乾立刻向榻邊衝來。
內宮司藥驚呼一聲,要阻攔李承乾,卻被他的玉劍狠狠拍開。
榻邊,六名帶刀的內侍省內謁者監寺人嘴角抽搐,看似要阻攔太子,動作很誇張,卻近乎原地踏步。
“胡鬧!”
李世民雷霆般的聲音在甘露殿迴盪。
“陛下,讓……太子……嗬嗬……”長孫皇后氣息越發急促了。
李承乾腳步頓了一下,義無反顧地掏出十五丸麻子大小的紫金丹,溫水送入長孫皇后口中。
不多時,長孫皇后的呼吸漸漸平穩,臉色也慢慢正常了。
手指無力地拍了拍李承乾的手背,長孫皇后平靜地看了李世民一眼,昏昏沉沉地睡去。
受氣疾折磨幾天了,長孫皇后幾乎沒安穩地睡過,症狀稍解便倦意上湧。
“太子,你可知這是在冒險?”李世民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迸出話來。
“陛下莫非要看著阿孃不治而亡?”李承乾滿腔憤懣。
“陛下”二字,代表父子間已經出現了不可調和的矛盾。
程處默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剛才真的膽肥,那作為已經賭上了自己的腦殼。
“這就是陛下之前跟臣索要藥方,而臣不敢給的原因。”
“救人的時刻,還要三推五阻,還要用健康的司藥試急症的藥,就不怕該吃的沒吃到。”
“臣記得陛下當年也不是那麼守規矩的人,想不到如今……”
事到如今,程處默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別看太子口口聲聲他負責,事到臨頭,還是少不了程處默的責任。
陸神通等人羞愧低頭。
不是因為醫術略遜一籌,而是因為救人時他們也不敢打破規矩。
誰都知道醫藥的事不能固步自封,誰都曉得進藥先嚐極不合理,可有誰敢說出來?
只有李承乾與程處默兩個二愣子,敢把規矩踹到一邊去。
“大唐有英明果決的太子,臣程處默為大唐賀、為社稷賀、為陛下賀!”
程處默瞅到李世民身後的檢校起居郎褚遂良,眼珠子一轉,展開了奏對模式。
果然,褚遂良又拿著小本本,記錄起奏對的話語。
這一招果然有效,李世民的怒火總算熄了一些,聲音裡仍舊帶著些怒意。
“太子,你可曾想過,萬一失手當如何?”
李承乾抬頭,渾然不懼:“子殉母葬,有何不可?”
李世民哆嗦著指向李承乾:“你一死了之,儲君之位怎麼辦?”
李承乾哂笑:“陛下不是早就謀劃以越王代臣了麼?”
李世民怒極,一巴掌狠狠抽到李承乾臉上。
“啪”的一聲,李承乾的小臉上,隆起了一大塊。
“臣程處默請問陛下,掌摑太子,是依國法,還是家規?”
“陛下詔越王為雍州牧、左候衛大將軍,行玄武門故事之意昭然若揭,緣何不許太子說出?”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臣請陛下三思!”
程處默昂然開口。
“放肆!”
張阿難斥責。
“便是放肆,臣也不吐不快。朝中諸親王,誰有越王之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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