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伯查驗之後,指明瞭方向。
“留一名司法府、一名司法史查勘,其餘人跟我追!”
程處默一揮角弓。
刀弓在手,又是一通追趕。
離終南山十里處,三名衣裳染血的漢子滿面驚惶。
“跑……跑不動了。”
“嗚嗚,我想回家!”
“出人命了,回去只有死路一條!去終南山躲幾年,再去商州買一個戶籍,改名換姓過日子!”
“可是,終南山的虎豹、食鐵獸、白羊,是我們能對付的嗎?”
最後這話讓所有人沉默了。
別說虎豹、食鐵獸,就是脾氣暴躁的白羊,也時常撞死人。
平地農去幹山農的活,明顯幹不了,何況他們手上只有柴刀。
進山是個死,被抓住也是死。
馬蹄如雷,一支生鈊箭呼嘯著落到其中一人的腳下。
“耶耶程處默!放下傢伙,就地蹲下!”
程處默這炸雷似的喝聲,唬得兩名漢子柴刀落地,戰戰兢兢地蹲了下去。
自從擒了頡利可汗之後,在長安城及周邊,程處默的名聲可止小兒夜啼,比混世魔王程咬金還管用。
衣上有乾涸血漬的漢子猛然一衝,連滾帶爬地向終南山奔去。
兩名同夥最多算幫兇,搞不好還能活。
死者腦門那個窟窿,可是他砸的!
孫五朗看了程處默一眼,程處默微微搖頭。
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去搶司法府、司法史的功勞。
堵伯喝了一聲,角弓一張,生鈊箭脫手而出,呼嘯著釘在那漢子的臀上。
漢子一聲哀嚎,依舊一瘸一拐地奔走。
“箭法不錯。”
程處默讚了一聲。
“哈哈,射到了大臀上!”同僚紛紛取笑。
眼見人犯要全部落網,大家緊繃的心也鬆了些,說話也自然多了。
司法府、司法史紛紛獻藝。
箭術差的,直接不知道飛到哪裡了,收穫同僚的陣陣嘲笑。
箭術好一點的,許多因為考慮留活口,準頭多少受了影響,引來幾聲嘆息。
兩名司法史領先一步,一名射進左腿,一名射進右腿。
加上堵伯射在大臀上那一箭,竟然成一個等腰三角形,看上去覺得很美觀。
漢子也是個狠角色,趴在土堆上,哀嚎著反手拔箭,拔一下號一聲。
“這人吶,不知道現在的箭鏃都有倒刺嗎?有那工夫硬拔,還不如拿柴刀旋下肉來。”
程處默說著風涼話。
旋了又有什麼用呢?
那麼多司法府、司法史,能讓他跑了才叫笑話。
幾名司法史撲上去,收繳了漢子的柴刀,皮條將他捆得死死的。
堵伯哈哈大笑:“我法曹這一次又建功了!”
程處默微笑搖頭:“不,是法曹與兵曹攜手建功。”
長孫祥爽快辦理借驛馬手續也功不可沒,他人還在長安驛為質,功勞可不能少了他那份。
這樣,以後協作才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