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法曹來回奔波近百里,及時擒獲人犯,避免他們逃入終南山,一時間讓長安城遊俠兒崇敬無比。
遊俠兒是漢唐特色,能撒潑打滾,能不時毆鬥,能賒賬賒到飯鋪怕,卻也得響應朝廷號召對番邦征戰。
對他們杖責的是法曹,可法曹真幹出點像樣的事,遊俠兒立刻膜拜。
遊俠兒,就是那麼一個矛盾的群體。
堵伯笑吟吟地開口:“要不是身份差距太大,兩市的遊俠兒都想公推司法參軍為盟主。”
程處默一口茶湯噴了滿地。
這事可沾不得,犯忌諱。
長孫祥笑得打跌,一想到程處默領遊俠兒胡鬧,那該死的畫面感就在腦中呈現。
程處默的文牒特意標明兵曹協助之功,讓長孫祥覺得他可處,這才開始走動。
長孫祥本人可能不需要這功勞,但程處默不能不稟報。
笑談了一陣,長孫祥壓低了聲音:“據悉,使君要轉為洛州都督了。”
程處默撫額。
楊恭仁走了,程處默的日子未必好過。
長孫祥輕聲道:“可能是延康坊那位接替。”
當然,越王李泰年紀小,有可能是領刺史而不干涉雍州的執行,可對太子一黨來說,日子就不好過了。
萬一他非要橫插一槓子呢?
長孫祥仗著長孫無忌的關係,高純行仗著高士廉的勢,都可以讓李泰投鼠忌器,只有程處默情況不妙。
這個用詞,程處默感覺哪裡不對。
程處默點頭,領了長孫祥這份人情——雖然沒有太大作用。
“聽說,使君爭取到秋分之後再交割。”長孫祥補充了一句。
程處默感慨一聲:“使君仁義。”
正常情況下,春分到秋分是不處決人犯的,所以才有“秋後問斬”的說法。
楊恭仁死熬著到過了秋分,就是為了絞人柺子仉氏、了程處默心願。
老派人,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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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過,雍州刺史楊恭仁依律把仉氏絞死於雍州獄中,然後坦然交割。
繼任刺史果然是越王李泰,他還從左候衛將軍晉升為左候衛大將軍。
他身上的原揚州都督、越州都督已經卸任。
李世民的心,果然偏得喪心病狂。
老李家的養蠱大業提上了日程,李世民不看著死個把娃就不好過。
李泰的胖臉堆著燦爛笑容,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到程處默身上。
十二歲的李泰,生在勾心鬥角的皇室,早熟得讓人咂舌。
他當然知道,原本太子兄長的心態就要被玩崩,生生讓程處默給開導回來了。
更重要的是,程處默的戰功,讓他在軍中有一定的影響力,可比那虛頭巴腦的左候衛大將軍強多了。
至少,李泰調不動左候衛一兵一卒。
嘖,那麼一個人物,要是投到自己麾下該多好!
得程處默效命,東宮那把椅子可就越來越近了。
“二位司法參軍,雍州的法紀可就靠你們了。”
李泰似笑非笑。
高純行叉手:“使君過譽,不過是本分罷了。”
程處默笑了:“但使雍州上下能依律辦事,法曹自然就不難了。”
這個軟釘子讓李泰碰了一鼻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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