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
太子李承乾稟明李世民,開始走訪皇城諸司。
儲君身份的便利,遠超天子偏袒的越王,至少李泰就不可能堂而皇之地走訪。
即便是越王勾結韋挺、杜楚客,那也是半掩柴扉,搞個什麼詩會之類的活動,總不方便明目張膽。
李世民為了表示他的偏袒,把離宮芙蓉園賜給了李泰,朝野譁然。
倔頭巴腦的老漢秘書監魏徵,當殿發出了靈魂一問:“陛下欲易儲乎?”
哪怕李世民連連否認,他的心思卻是掩藏不住的。
經過程處默開導恢復了自信的太子,對李世民、李泰的小動作視而不見,昂然行走於皇城。
李承乾談吐風趣,有主見,兼之能聽臣工勸諫,一時間在朝野聲威大震。
“殿下但能持心守正,定是大唐之福也。”大理卿劉德威感慨。
事實上,李承乾雖然年紀不大,處理事務卻條理清晰,加之角度超然,提出的一些意見連劉德威都得再三權衡。
即便是禮部那裡,太子對祠部司也提出一些意見。
“服俗衣及酒醉,還俗;和合婚姻、飲酒食肉,苦役。”
“這一條用於佛門沒問題,可道家是允許婚嫁、生育的,出了道觀可以跟常人一樣生活。”
李承乾挑出短處。
這一條規定,讓人感覺在拿佛門的規矩限制道家,也難怪大唐的道佛爭端會愈演愈烈。
禮部尚書、趙郡王李孝恭點頭認可這意見。
立國之初的禮部官員圖省事,直接一刀切,制訂了這讓人詬病的制度。
結果,寫在紙上,沒人敢照著這條款拿捏道家,制度成了一紙空文、一段笑話。
即便如此,也沒人提出要修改這不切實際的規定——這就是官場的弊病。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鬧得沸沸揚揚了,自有上官決定是否修改,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至於誰因這弊政而受害了……
關他們什麼事?
在工部,面對投靠了越王李泰的尚書杜楚客,李承乾依舊從容:“虞部司掌管山澤,山農、澤農捕獵應收放有度。”
“正月、五月、九月禁止捕獵與屠殺,可據孤所知,長安城的權貴子弟不乏在五月捕獵的。”
山農指獵戶,澤農指漁夫,平地農才是指耕種的農夫。
杜楚客額頭都滲出絲絲冷汗。
這事沒法狡辯,捕獵的地點還就在司農寺上林署旁邊。
其中一次捕獵,還是為越王拉攏權貴而舉辦的,工部沒法推脫責任。
李承乾越從容,杜楚客就越有事情敗露的感覺。
怎麼感覺投靠越王是犯了天大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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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駕臨光德坊雍州公廨,雍容隨和的姿態迅速博得官吏的好感。
程處默隨楊恭仁、劉行敏等人向李承乾行禮,看到李承乾神采飛揚的模樣,不由鬆了口氣。
解開心結的李承乾,確實有明君氣象。
“楊公免禮,諸卿免禮。”
“文學不必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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